番外 海市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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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单独住在西郊一处带小花园的旧式公寓楼里,时夏跟著张无忧去过一次。
张母精神比在京城时似乎好些,拉著时夏说了好些话,多是叮嘱张无忧要细心体贴,又给时夏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和一盒子首饰。
——
春节假期还没过完,时夏的新工作要等到正月十五后才报到。
这座洋房,成了她难得的安乐窝。
张无忧请的帮佣姓郭,五十来岁,手脚麻利,人也本分,做完饭收拾乾净就回自己家,从不多话。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慷慨,透过钢窗照进书房,时夏蜷在窗前的布艺沙发上,看一本从京城带来的医案笔记,身上盖著条薄羊毛毯,晒得浑身暖洋洋的,心里也格外鬆快。
她起了点兴致,下楼走到厨房跟郭姨说:“郭姨,晚上做道响油鱔丝吧,再要个清炒蟹粉。家里有酒吗?”
郭姨笑道:“有的呀,先生之前拿回来几瓶绍兴花雕,还有葡萄酒。想喝点什么?”
“嗯,热一点花雕吧。” 时夏想了想,“蟹粉配黄酒挺好。”
张无忧晚上回来,看见桌上的小炉子上温著一壶黄酒,有些惊讶。
“今天什么好日子?” 他洗了手坐下,眉眼都是笑。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时夏给他斟了一小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瓷杯里微微晃动,“尝尝郭姨的手艺,这个蟹粉她剔了一下午。”
晚饭吃得很愜意。
张无忧说著他白天处理的生意,时夏偶尔插话,更多时候是听著。
黄酒温润,入口甘醇,后劲却不知不觉爬上来。
时夏酒量一般,喝了两小杯,脸上就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睛也水润了些。
张无忧看著她,眼神温柔:“喜欢喝?我家里还有几瓶朋友送的外国红酒,明天拿过来给你尝尝。”
时夏没说话,只是支著下巴,在晕黄的灯光下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肩宽腰窄,头髮隨意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锋锐,多了居家的温和。
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微醺的迟钝,却也放大某种衝动。
吃完饭,她上楼洗漱。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让她本就因酒意而鬆弛的神经更加慵懒。
她换上柔软的丝质睡裙,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张无忧已经洗好了,正靠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看文件,檯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著他。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神温柔:“要睡了?”
时夏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在他微微错愕的目光中,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动作带著平日里绝不会有的直接,舌尖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酒香。
张无忧很快反应过来,几乎是凶狠地反客为主,將她紧紧扣进怀里,加深这个吻。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时夏被他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帐幔轻轻晃动,灯光被他的手背碰熄,只剩下窗外透进的朦朧月色。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颤慄一下。
时夏能感觉到他身上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也能感觉到他动作间的生涩和迟疑。
他吻却温柔得近乎虔诚,从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再到唇瓣,细细密密,带著无尽的珍视。
在某个时刻。
她抬手,摸到他的脸,指尖触到一些泪水。
他停下来,將脸埋进她的颈窝,心跳剧烈,肩膀微微耸动,哽咽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谢谢你..我们终於..”
时夏抬起手臂,环抱住他宽阔的背脊,指尖抚过他的脊椎。
“嗯…”
月光悄移,帐幔內喘息交织,低语呢喃。
时夏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想,原来这个在外面精明能干、在她面前热情直球有时又像个大男孩的男人,內里是这样一片赤诚又柔软的海。
而她,似乎……並不討厌在这片海里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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