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章 天壤之別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狂暴的能量不断炸开。
转瞬之间,两人已硬拼了八招。
这八招,羿景澄虽略显下风,但凭藉顽强的意志与精妙的锤法,竟是硬生生扛住了,一步未退。
“给老子破!”
庞炎恩久攻不下,凶性彻底被激发,他周身魔焰再次暴涨,双臂肌肉虬结如龙,魔斧之上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带著一股毁灭性的气息。
“轰!”
两兵器再次狠狠碰撞。
这一次,羿景澄再也无法完全卸去那倾天般的力量,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但身形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
一连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羿景澄看到庞炎恩毫无影响,踏步而来继续劈砍,羿景澄不再对攻,身形晃动,打算周旋。
察觉到羿景澄气息紊乱,意图依靠身法周旋,庞炎恩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想游斗?晚了!”
庞炎恩手中魔斧劈砍之势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发狂暴诡异。
令人心悸的是,之前他劈砍出去的部分力量,竟並未完全消散在虚空中,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化作丝丝缕缕的暗红气流,重新匯入他手中的魔斧之內。
这正是混元无极诀的另一项特性力劲循环,愈战愈强。
只要不能一击將其彻底击溃,他的力量就能在不断攻击中部分回收、迭加,使得后续的攻击越发沉重,难以抵挡。
几招过去,庞炎恩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果然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盛,手中的魔斧仿佛沉重了数倍,每一击都让试图闪避的羿景澄感到无比吃力,仿佛周身空间都变得粘稠起来。
感知到庞炎恩越战越强,而自己已受內伤,且局势正迅速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羿景澄脸色难看至极。
“我认输!”
羿景澄不再犹豫,趁著一次碰撞的间隙,猛地后撤,同时嘶声喊出。
羿景澄並非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若不惜代价燃烧本源,或许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与庞炎恩拼个两败俱伤。
但是,在这杀戮战场之外,是危机四伏的魔莲界。
一旦燃烧本源,无论胜负,都將元气大伤,后遗症绝非短时间內可以恢復。届时,实力大减的他,在此界將寸步难行,隨便遇到一个魔修都可能陨落。
认输,虽损失大半莲子和杀戮数,实力被规则削弱,但至少保住了根本和性命,尚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而燃烧本源死战,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復。
隨著认输二字出口,规则之力再次降临。
羿景澄的身影开始模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庞炎恩,以及修士阵营中面色凝重的同伴,消失在场中。
与此同时,整整七十三颗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本源莲子,自虚空中显现,飞向了志得意满的庞炎恩。
庞炎恩大手一挥,將七十三颗莲子尽数收起,感受著怀中那磅礴的能量波动,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溢於言表。
庞炎恩朝著羿景澄消失的地方,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还以为是个有卵蛋的,会燃烧本源跟老子拼个你死我活,结果也是个没种的软蛋,真是扫兴!”
连贏两场,收穫过百颗珍贵莲子,庞炎恩的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对面仅剩的四位修士,最终,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探究,再次落在了修为最低的陈斐身上。
庞炎恩摸了摸自己满是横肉的下巴,转过头,对著身后的魔修,笑著道:
“几位道友,你们说……对面那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能混到这,该不会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傢伙吧?”
此言一出,魔修阵营中顿时响起一阵不加掩饰的鬨笑,所有魔修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斐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呵呵,庞兄此言,倒是点醒了我等。”
一个声音阴柔、面色苍白,十指留著长长黑色指甲的魔修轻笑一声,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如同毒蛇般盯著陈斐,慢条斯理道:“以区区十五阶后期之境,竟能在此界连斩三十位同阶魔修,无非两种可能。”
他伸出两根漆黑的手指:“其一,运气逆天,一路行来,所遇皆是我辈中修为低微、不堪一击之人,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眾魔修闻言,皆发出笑声。指望全靠运气捡软柿子捏到三十杀,无异於痴人说梦。
“那便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此子,並非依靠自身硬实力取胜,而是藉助了旁门左道之法。”
在这规则特殊、压制个体绝对实力的魔莲界,一些非常规手段,確实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诸多左道之法中,能在此界环境下,让一介后期修士拥有如此惊人战绩的,无非三者,阵法、傀儡,以及制符之术。”
这魔修顿了顿,看向陈斐的目光更加玩味:
“阵法借天地之力,自成领域,以弱胜强。傀儡与符籙可代主征战,不惧伤亡,以数量压人。此三者,皆有可能。”
“阵法?”
庞炎恩瓮声瓮气地接话,带著一丝质疑:
“阵法威力虽大,但对阵基灵材要求极高,在魔莲界內,哪里去寻顶级的布阵材料?本源莲子属性单一,且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承载复杂阵法运转。”
庞炎恩的目光再次扫过对面修士阵营,天元道基肯定打不过,另外两个修士他则有所耳闻过,如今他刚打过一场,继续车轮战,不一定有把握。
反观那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虽然透著古怪,但修为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
即便真有左道手段,威力也必然受限。
不过自己已经连拿两场好处,若再贪得无厌,恐怕会引起其他魔修的不满与排挤……念及此处,庞炎恩豪迈地大笑一声,身形一晃,便主动跳下了演武场,回到了魔修阵营之中。
庞炎恩退下,魔修阵营中,另一位面容枯槁,仿佛大病初癒般的魔修隗皋,此刻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轻笑。
“赖道友、庞道友所言,確有其理。阵法、傀儡、制符,皆可依仗外物,暂获超阶之力。”
隗皋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令人不適,他浑浊的眼珠扫过眾魔,最后定格在陈斐身上,缓缓道:
“不过此等左道之术,在此界最大的桎梏就是灵材。无论阵法之基、傀儡之躯、亦或是承载高阶符籙的符纸,其威力上限,皆受制於所用核心灵材的品质。”
“魔莲界规则特殊,外界珍材难入,界內资源封禁。即便那阵法布置得再精妙,若阵基材质普通,其防御屏障便有极限。
只需拥有能短暂穿透,甚至撕裂能量屏障的特殊力量特性,便可直击其薄弱之处,將阵法的威力削弱数成,甚至一举破之!”
隗皋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此言一出,魔修阵营中,顿时有三道目光骤然亮起。
这三位魔修,恰好都拥有类似湮灭、穿透,或是针对能量结构具有极强破坏性的天赋神通或功法特性。
正是对付阵法,傀儡等依赖外部之物的行家里手。
“嘿嘿嘿……地元道基的那两位,籍某自问无甚把握,不过……”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只见魔修阵营中,一位身著锦袍,看起来像是纵慾过度的公子哥模样的魔修,缓缓走了出来。他正是籍博韜,拥有地元道基,为人阴险狡诈。
籍博韜先是故作谦逊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魔修,见他们无意立刻出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的笑容。
“这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能混到如今地步,想必是有些门道。籍某不才,倒是想上去试试他的成色。”
话音未落,籍博韜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
籍博韜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袍褶皱,然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闪烁著贪婪光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向了对面始终沉默不语的陈斐。
“小辈……”
籍博韜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带著一种戏謔,“是你自己主动认输,免受皮肉之苦呢?还是……要籍某亲自出手,请你下去?”(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