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通往至高神国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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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娜闻言抬头看著父亲眼中那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芒，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更多的是对父亲那种强大自信的触动。

所以，她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凯亚笑了，笑容里有父亲的慈爱，但深处却是一片正在不断吞噬一切的贪婪与黑暗。

他手中的暗影长枪微微震颤，仿佛一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可怕存在。

终於找到了最合適的载体，正缓缓舒展它湮灭一切的触鬚。

翡翠森林看似依旧寧静祥和，但暮光一族的命运轨跡，已然彻底滑向了连诸神都难以预料的黑暗深渊。

通往至高神国的野心之路，铺就於被暗影悄然吞噬的光明之上，而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凯亚梦想的无上神座。

晨露之池，族中的生命之源，凯亚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指尖所及，一圈黑暗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池水暂时失去所有灵性，变成了死水。

儘管那黑暗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一空，池水在自然母神神力的滋养下恢復原状，但凯亚明白一切都改变了。

他不再是被自然母神所接纳的孩子，他已经成为了某种能够侵蚀自然的强大存在。

“母神奈雅...”凯亚低声念出这个曾经充满敬畏的称谓，语气里却只有平淡的陈述，“您的恩泽与赐福，似乎...不再適合我了！”

池水寂静无声，自然母神没有任何回应。

或许是无法回应，又或许是不愿回应一个灵魂已经被黑暗浸染的信徒。

凯亚不以为然的走出晨露之池，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落地前便被暗影之力蒸乾。

他握住暗影长枪的瞬间，力量如潮水涌遍全身。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瓶颈鬆动了，九阶的壁垒，在过去需要至少一辈子苦修甚至终生无望突破的屏障，此刻薄如蝉翼。

他举起长枪，对著夜空中的圆月虚刺一记。

没有声音，但月光照到枪尖周围时发生了诡异的弯曲，仿佛被无形黑洞捕获、扭曲、最终吞噬。

头顶的夜空因此显得比其他地方更暗，星光稀疏。

“这就是...力量的滋味！”凯亚喃喃自语，双眼如同两颗微型的暗影星辰，永久嵌入了他的灵魂。

一个月后，暮光一族的长老会议已经形同虚设。

两位长老在一次会议上公开劝諫凯亚，质疑他越来越偏离自然之道的行径。

凯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完。

第二天，两位长老突染恶疾，死於自己的树洞中。

从那天起，族人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畏惧，无人再敢质疑这位族长，甚至无人敢与他交谈。

莉亚娜是唯一还能与凯亚正常交谈的人，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崇拜父亲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却也在面对父亲时，开始逐渐感到本能的害怕。

甚至经常在深夜惊醒，梦见暮光一族变成了纯粹的黑暗，自己也被黑暗所吞噬。

“父亲...”她曾鼓起勇气问，“我们...还信仰自然母神吗？”

凯亚当时正在擦拭暗影长枪，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自己的情人。

他闻言抬头，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我只信仰真正的力量，莉亚娜！”

“从今天起，我將不再是暮光一族的族长。”

“我將离开翡翠森林，前往我本该去的地方。”

“我还要去看看...那些视神灵为无物的“神眷者”与“瀆神者”！”

“还有那个...原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