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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溟眸中寒光乍现,仙根之上,定海珠陡然停止住了旋转,瞬间衝散脊背阴寒杀意,重云紧紧捏住云光帕一角。
气氛一下子变得又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
“嘶——”
章卿忽然低头蹙眉,指尖抚过骤然发烫的胸膛,那密布的血色经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
他下意识搓了搓臂膀,道袍下竟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果然......”章卿脸上凌厉之色渐退,化作几分无奈,“万法派传人,到底和这小地方的修士不一样,区区养气境,居然也手握如此底牌......罢了罢了。”
“谈谈吧。”
章卿一脸正色。
重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重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重溟眉头深锁。
这红尘道人喜怒无常,打又不打,心思难测,活脱脱像个滑溜的泥鰍......而且似乎拥有著某种预警神通,定海珠未必能一击即中。
重溟心中暗嘆,直刺章卿:
“道友究竟意欲何为?这般反覆,莫非真当我师兄弟二人可隨意拿捏?”
章卿闻言,麈尾轻摇,面上不见喜怒,只淡淡道:
“非是贫道意欲何为,而是重溟道友意欲何为?那苏氏乃是自愿与我交易,我等各取所需,是道友你不告而入,扰我清修在先。”
“道友布局算计之时,难道没想过会有人寻上门来的这一日?”
重溟语带暗讽。
“哦?”章卿眉梢微挑,“贫道只知苏氏夫家有一外甥早年外出寻仙访道,未曾將其放在心上,却不知其竟拜入了万法门下,机缘巧合,何来算计一说?”
他话语微顿,目光落在重溟脸上,缓缓道:“我说得对么,重溟道友?或者,贫道该称呼你一声……玄璋公子?”
一言不发的重云见师兄身份被道破,指节微微一紧,而重溟这位正主,听闻后竟抚掌轻笑:“道友慧眼如炬,倒是贫道著相了。”
如此姿態,反让章卿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他沉吟片刻,忽从絳袖中取出三只紫铜香炉,依次在案上摆开。
“此为《情鼎欲炉香炼谱》所载三味『心香』。”章卿麈尾轻扫过炉身,香灰在空中凝成诡譎符纹,“食香者可入香主人生,歷红尘百態,於道心淬炼大有裨益,选一只吧,道友。”
重溟目光如电,扫过三只紫铜香炉上鏤刻的“痴”“怨”“妄”三字古篆,炉孔中逸出的异香交织缠。
他忽然抬眸直视章卿:“这便是道友苦心算计苏氏,所欲得之物?”
却不曾章卿竟坦然頷首:“道友既看破,贫道便直言了,此香亦有弊端,食香者若道心不坚,沉沦其中,灵台恐遭污染,其最精粹的『心绪』也会被香炉截留,万法真传的道心淬炼之念,得此一味,贫道《香炼谱》或可再进一步。”
“无论结果如何,贫道都会解了苏氏身上所有布置,还她自由。”章卿麈尾轻摇,笑著说道,“当然,道友亦可就此离去,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他忽然抬眼,意味深长地道:“那苏氏......对道友而言,当真重要至此?”
重溟沉默了一瞬,心下犹豫。
一个入府不过三月的新妇,王守仁和王世廉郎舅之间多年情谊出现裂痕,也因她而起,即便其中另有隱情……可无论如何,似乎也不值得自己拿未来的道途,与章卿进行一场结果不明的对赌。
利弊分明,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看来是贫道强求了。”重溟缓缓起身,对章卿稽首一礼,“道友的条件,恕难从命,苏氏之事……就此作罢。”
章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面上依旧带著那抹淡笑,麈尾轻拂:“道友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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