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水烟。 我就在这儿。 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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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聂云昭。
“是我。”
许默的声音哑得像是破锣,还带著几分长时间未开口的乾涩。
“你还好吗?”
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態。
许默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看向远处灰濛濛的伦敦天空。
好?
怎么才算好?
没死就算好吗?
“死不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
那种嘆息很复杂,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带著某种歉意。
“水烟的事,大使馆已经匯报过了。”
聂云昭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抢救回来了就是万幸。这次……辛苦你们了。”
许默没说话。
辛苦?
这两个字太轻了。
轻得根本压不住秦水烟身上断掉的骨头,压不住她在冰冷的河水里咽下去的那些苦。
“魔术师確认死亡。”
聂云昭的声音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带著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身份核实无误。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出色。”
“这是一等功。”
聂云昭一字一顿地说道,“国家会记住你们的贡献。组织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等水烟伤情稳定,会有专机接你们回国。”
许默面无表情地听著。
一等功。
荣誉。
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不在乎什么功勋,也不在乎谁会记住他。
他只要秦水烟活著。
“知道了。”
许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他想回去守著她。
“等等。”
聂云昭叫住了他。
这一次,听筒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情,“还有一件事,关於你的私事。”
许默皱了皱眉。
“你母亲。”
聂云昭缓缓说道,“已经坐上了从北京飞往伦敦的飞机。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下午就能抵达希思罗机场。”
许默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颤。
“她……”
许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来做什么?”
“你出差这几天,一直没有消息。”
聂云昭解释道,“夏教授很担心。更重要的是……”
“你现在这个状態,身边需要个亲人。”
许默沉默了。
那股子一直在强撑著的、像钢筋一样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软了一下。
眼眶一阵发酸。
他是个特工。
是个战士。
但听到母亲这两个字,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保重身体。”
聂云昭最后叮嘱道,“你现在是水烟唯一的依靠,也是你母亲的依靠。別倒下。不要让夏教授大老远跑过来,看到的是一个垮掉的儿子。”
“我知道了。”
许默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会的。”
“谢谢……聂所长。”
“早日回家。我在研究所等你们。”
“咔噠。”
电话掛断。
许默站在那里,维持著掛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雾气似乎散了一些,露出了原本阴沉的天空。
回家。
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带著一种苦涩的甜味。
“许同志?”
一直候在门口的王秘书走了进来。
这一次,王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外交辞令般的客套,而是堆满了真切的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刚才电话里的內容,虽然他是避嫌没听全,但“一等功”这三个字的分量,在体制內混的人谁不知道?
眼前这个看著像叫花子一样的男人,是真正立了大功的英雄。
更是上面重点关注的对象。
“电话打完了?”
王秘书热情地凑上来,甚至想要伸手帮许默拿那个並不存在的行李,“您累坏了吧?这一天一夜的,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他指了指窗外,“秦同志那边您放心,我们安排了两个最专业的看护,三班倒,眼睛都不带眨地盯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医生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许默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让王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用。”
许默避开他的手,大步朝门口走去,“我不累。”
“哎,许同志,您听我说。”
王秘书赶紧跟上,“酒店我们都订好了,就在医院对面,最好的套房。您好歹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您母亲明天就要到了,要是看到您这副样子,得多心疼啊?”
这句话戳中了许默的软肋。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鞋子上沾满泥泞,身上那股子混合著血腥、汗臭和河水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鼻。
这副鬼样子,要是让夏星月看见,怕是要当场嚇哭过去。
要是让秦水烟醒过来看见……
那个爱洁成癖的大小姐,怕是要嫌弃死他,连手都不让他牵。
“酒店在哪?”
许默终於鬆了口。
“就在对面!过个马路就是!”
王秘书大喜过望,连忙引路,“衣服我也让人给您准备了,都是新的。您先去歇会儿,吃口热乎饭。icu这边有特殊通道,您隨时能回来看。”
许默回头。
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一次落在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上。
等著我。
他在心里默念。
把自己收拾乾净了。
像个人样了。
我就回来陪你。
“走吧。”
许默收回视线,挺直了脊背,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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