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稍等,我先刷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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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连这个唯一的参照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常常在黑暗中睡去,又在黑暗中惊醒。醒来的时候,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那盏该死的吸顶灯,永远散发著惨白刺眼的光芒,或者是被人恶意地关掉,让她陷入绝对的黑暗。
这是一种极刑。
熬鹰。
陆知许想熬死她的心气儿,想让她崩溃,想让她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地方发疯,然后跪在他面前求饶,求他把她放出去当一条听话的狗。
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
秦水烟靠坐在那张只有一米宽的硬板床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腿蜷缩著,双手抱著膝盖。
她身上那套纯棉的衣裤已经有些皱了,那一头原本柔顺绸缎般的长髮也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看起来很狼狈。
但她的眼睛,却清醒得可怕。
在这漫长的、死寂的时间里,她並没有像陆知许预想的那样崩溃。
相反。
她在回忆。
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復盘这辈子发生的每一件事。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到怎么弄死林靳棠,怎么找到了许默那个闷葫芦……
许默。
想到这个名字,秦水烟有些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那个傻子。
现在肯定急疯了吧?
千万別死啊。
秦水烟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变得有些温柔。
上辈子被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玩弄至死,这辈子能找到这个肯为了她把命都豁出去的男人,也不算白活。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秦水烟的耳朵动了动,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来了。
她没有动,依旧保持著那个蜷缩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清凉的、带著咸味的海风,夹杂著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那是自由的味道。
紧接著,是光。
虽然走廊里的光线並不算太亮,但对於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秦水烟来说,依然刺眼得像是正午的烈阳。
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逆光中。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短髮,还有那张永远冷漠刻板的脸。
苏敏。
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个看似奄奄一息的女人。
三天的小黑屋。
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在这种环境下待上三天也会精神萎靡,甚至出现幻觉。
何况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秦小姐。”
苏敏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起床了。”
秦水烟没说话。
她慢慢地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適应了那突如其来的光线。
“唔……”
秦水烟慢吞吞地把腿从床上放下来,脚尖在那双布拖鞋里找了找,然后才踩实了地面。
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髮,抬头看向苏敏,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啊,苏敏。”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说话的缘故,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或颓废。
苏敏皱了皱眉。
“船快靠岸了。”
苏敏不想跟她废话,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陆先生让我带你过去。”
秦水烟並没有马上动。
她转过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舷窗。
那里,正对著东方的地平线。
一轮惨白的太阳正努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將微弱的光洒在海面上。
而在那片灰色的天海之间,一座庞大而压抑的城市轮廓,像是一头匍匐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那就是伦敦。
那就是陆知许为她精心准备的“鸟笼”。
秦水烟看著那个方向,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
上辈子,她是林靳棠养在別墅里的金丝雀。
这辈子,她是陆知许关在伦敦城堡里的囚徒。
兜兜转转。
翻云覆雨。
她费尽心机,手染鲜血,到头来,竟然还是没能逃脱这该死的命运。
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玩偶。
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反抗,最后都只是从一个男人的手掌心里,跳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心里。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系统”给她安排的结局吗?
“呵……”
秦水烟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充满了讽刺。
“笑什么?”苏敏冷冷地看著她,“赶紧走,陆先生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急什么?”
秦水烟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稍等,我先刷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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