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色戒》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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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做了再充足的心理建设,在这种近乎献祭般的表演之后,情绪的洪流终於衝垮了堤坝。那种將自我完全袒露撕裂,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的感受,足以让任何一个演员心理崩溃。
吴忧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状態。
他宣布剧组放假两天。
然后,他简单收拾了行李,带著情绪近乎失控的伊娃,驱车离开了小镇,前往阳光更加灿烂、海风更加自由的地中海港口马赛。
在那里的两天,吴忧暂时拋开了导演的身份,更像一个朋友,或者说心理医生。他陪她在老港区看船,在伊夫岛上遥想基督山伯爵的囚禁岁月,在路边小店分享海鲜拼盘。
他倾听她的恐惧和迷茫,也用成熟男人的方式和风范,给予她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疏导与慰藉,帮助她重新建立心理防线,將她从斯嘉丽的碎片中,一点点拼凑回伊娃·格林本人。
两天后,当他们重返剧组时,伊娃的眼神虽然还残留著一丝疲惫,但那股濒临崩溃的涣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风雨洗礼后的坚韧。
经过这番折腾,吴忧似乎也悟了。他不再跟这帮法国佬的懒散节奏较劲,开始了一种无奈的摆烂。每天早早收工,收工后也不再琢磨第二天的拍摄,而是真正融入了南法的生活。
他去拜访散布在丘陵间的各个酒庄,品鑑不同风土的葡萄酒,听庄主讲他们家族的故事。他去看球,土鲁斯队今年还在法乙挣扎,吴忧依稀记得,好像明年他们会因为財政问题跌入丙级深渊……他享受著美食、美景,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来此度假的悠閒旅客。
磨磨蹭蹭,晃晃悠悠,拍摄竟然持续了三个多月,从千禧年的秋天,一直拍到了2001年的年初。
最后一场戏,是刺杀mr.让成功后,青年刺客吞枪自尽。隨著一声沉闷的枪响,吴忧深吸一口气,拿著扩音器,高声宣布:“我宣布,电影《色戒》正式杀青!”
剎那间,片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那些平日里慢条斯理的法国工作人员,此刻爆发出巨大的热情,他们互相拥抱、击掌,甚至有人即兴唱起了歌,跳起了舞。那气氛,热烈得仿佛他们刚刚共同征服了珠穆朗玛峰,完成了一项举世瞩目的壮举。
看著这群兴高采烈、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的法国佬,再感受一下自己这三个月来几乎没怎么活动开的身子骨,吴忧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跟这帮被完善福利体系和强大工会惯坏了的傢伙一起工作,简直就是一场对耐心和血压的终极考验。效率?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距离华国的传统春节只剩下十天左右。吴忧在国內没什么直系亲属,那个大院子在春节期间也显得比平时冷清。曾黎和苗圃也都各自回家过年了。他索性懒得回国,打算在法国再待一个月,集中精力完成电影的后期製作。
坎城电影节的报名截止日期日益临近,时间依然紧张。一想到后期製作又要和法国当地的团队打交道,吴忧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的法国佬。”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剪辑、调色、配乐混录等工作中。为了避免再被当地的工时制度掣肘,他直接指示製片人波尔蒂:“卡尔,给我安排剪辑助理、调色师,所有我需要的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为我待命。我要確保我的工作进度不受干扰。”
吴忧几乎住进了剪辑室,靠著远超时代的技术眼光和ai辅助,他对每一个镜头的衔接、每一帧的色彩、每一段声音的质感,都提出了极其苛刻的要求。
他脑海中的ai可以模擬出多种剪辑方案和调色效果,供他选择和优化。这种工作强度,让轮班的法国后期人员也叫苦不迭,但他们拿的是丰厚的加班津贴,又在吴忧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倒也勉强支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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