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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陈瀚泽挣扎著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野中,三团人形轮廓的暗红色火焰在空气中扭曲燃烧,如同恶鬼的残影般摇曳著,却在他眨眼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左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与大腿传来的钝痛交织袭来,这突如其来的感官衝击几乎让他的大脑陷入停滯。
【锚点激活成功】
【锚点潜在人格倾向变动】
几行冰冷的文字在他视野中一闪而逝,但他此刻根本无暇细究。
记忆如洪水般冲刷著他的意识,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强忍著剧烈的不適,在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中艰难地拼凑著真相。
画面最终定格在半小时前。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王佑辰,在云海第三中学旁的一条僻静小巷中遭遇了三名混混的霸凌与殴打。在极致的屈辱与绝望的压迫之中,他的力量最终得以觉醒。
暗红色的烈焰自虚无中迸发,如同拥有生命般缠上施暴者,瞬息之间便將那三人吞噬、焚尽,直至彻底化为虚无。
而陈瀚泽睁眼所见的,便是这超凡力量宣泄后留下的余暉。
此刻他背靠冰冷的墙壁,面色潮红,全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在他胸腔內疯狂激盪。
那是初次夺取他人性命的战慄与恐惧,是正义得以粗暴执行的卑劣快意,是肆意掌控生死的亢奋扭曲。
这陌生而强烈的欢愉几乎令他呻吟出声,甚至连身体上的伤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通过这样一种方式,真切地体验到那些他始终缺失的、炽热而鲜活的情绪。
“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事……”
“不,有必要进行最后的验证……”
陈瀚泽缓缓站起身,伸出颤抖的右手在裤兜里摸索著掏出手机,用指纹解锁,怀著复杂的心情输入號码,將手机贴在耳侧。
“您好,这里是安康大药房,请问……”
话音未落,陈瀚泽已经掛断了电话。
他的左手攥拳用力握紧,喃喃自语道:“是真的……这里是现实世界。”
陈瀚泽清楚地记得《异常事故应对指南》第七章的核心论述:普通人在面对低级异行罪犯时,最有效的反击方式是趁其不备进行偷袭以求一击毙命。
这一结论基於一个基础认知——“超凡者的能力无法作用於认知之外的事物”。
也就是说,即便眼前的一切是某个超凡者构建的幻境,也不可能復现出他自身不知道的细节——譬如那家陈瀚泽只去过一次,却因號码数字组合有趣而无意间记下的药房电话。
陈瀚泽深吸一口气,迅速环顾四周。
时近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朦朧的橘红,稀薄的云层如同被点燃的余烬,黯淡地漂浮在天际。渐沉的日头拉长了建筑的阴影,整条小巷迅速沉入一种冷清的暮色之中。
眼前这条巷子偏僻而闭塞,两侧斑驳的高墙隔绝了大部分外来视线,远处只有城市模糊不清的车流声如同潮汐般隱隱传来。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探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个混混消失的地方,水泥地面乾净得异常,光滑如初,找不到任何灼烧或挣扎的痕跡。
先前那暗红色的烈焰,无疑就是王佑辰在极致压迫下觉醒的超凡能力。
可以確定的是,那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火焰。寻常之火依赖高温与氧化反应摧毁物质,必然会留下灰烬与灼痕。而那种力量,更像是在瞬息之间、在不引发剧烈能量释放的前提下,將目標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再三確认现场无需任何善后处理后,陈瀚泽强忍身上的痛楚,在脑海中翻检著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辨明方向一瘸一拐地朝著校门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外走,大多是刚结束补习的高三生,脸上掛著疲惫。门卫室里的保安低头玩著手机,偶尔抬眼瞥一下进出的学生。
陈瀚泽低著头,贴著墙根悄然闪进校园。
王佑辰的书包和钥匙还落在教室里,他要先回去拿东西。
他一边辨认著记忆中的路线,一边在心中思索。
“这样看来……那本书確实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我產生了联繫,异常管控局在搜寻无果后也必然会將调查重心放在我身上……”
“到那时候……我的身份就不是事故倖存者,而是异常本身了。”
姐姐陈俏冰那冰冷而复杂的目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教学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处应急灯散发著淡绿色的微光。陈瀚泽贴著墙壁快速穿行,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迴响。
“这份让我操控他人的力量应该並非源自於那本书。”
“执行人……涅墨西斯协议……”
“执行人毫无疑问指的是我,但那份协议是想要让我执行什么任务呢?”
“信息不足根本无法推断……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先利用这份力量想办法把自己从收容室里捞出来……”
思索间,陈瀚泽已经顺著原主记忆的指引抵达了高二三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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