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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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接过细看,眼神渐渐眯起。
他怒极反笑:“呵呵~好算计!
若是三哥当真在这上面画了押,我徐某人免不了要走一遭岭南烟瘴之地了。”
供状上罗织的皆是他詆毁太皇太后之语,斥其“牝鸡司晨”“党同伐异”“固本酿灾”“训导失伦”。
话虽难听,徐行心底却觉得这些栽赃之词,倒有几分真切。
牝鸡司晨,讽刺其以太后之身长期专权;党同伐异,斥其重用旧党、排挤新党官员;固本酿灾,指其保守政策导致边防废弛、国库空虚;训导失伦,责其压抑哲宗、致君臣母子失和。
哪一点说错了?
一点没错。
这供状,要不他替盛长枫签了?
“怀松,可要去见见那两人?”雷敬见他先是怒极反笑,继而露出一副深得我心的神態,怕他咽不下这口气,正好拉他去见识下自己的手段,也趁机卖个人情。
“见见也好,至少要知道仇家长什么模样。”
“只怕怀松认不出了。”雷敬嘆道。
徐行起初不解其意,待亲眼见到那两名判官,方才明白。
只见一人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如同被玩坏的木偶;另一人更甚,整张脸肿胀如发酵的糜烂馒头,鼻子深陷在一片模糊的烂肉与暗红血痂之中。
“左手那人名叫韩立,另一个唤作曾弘文。”
徐行抬手止住雷敬的介绍:“他们招供了么?”
“尚未……”
“……”徐行无言以对。
伤重至此仍不鬆口,看来对方有所顾忌啊。
他摇了摇头,与雷敬重回偏殿,命人取来纸笔,绘就一图,交给顾千帆:“劳烦顾指挥寻匠人依图製作,用於此二人身上试试。”
徐行对刑讯虽不精通,但道听途说的却不少。
后世皆传紂王所创的水滴刑极其残忍,他想在这两人身上试一试。
其他不说,总得知道何人针对自己吧。
顾千帆作为皇城司活阎罗自然也是听说过这刑罚,当即会意。
此刑难点在於紧固犯人,务使每一滴水都精准滴在同一个位置,效果才是最佳。
见雷敬再无他事,徐行起身告辞:“怀松谢过司公,我这三哥还需司公费心救治,千万救他性命。若是缺少什么药材,儘管开口,我去向陛下求取试试。”
“怀松客气,此乃分內之事。”雷敬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盛长枫,硬著头皮应下。
徐行步出皇城司,想著既入大內,总不能不见赵煦,便命人通报一声。
他的差遣是崇政殿说书,皇帝没有传召本可不用坐班,但这閒职的贵重之处,恰在可隨时面圣。
程颐如今不也掛著崇政殿说书的差遣?
人却贬在洛阳讲学。
通传后,徐行被引入垂拱殿。
“可见过雷敬了?”徐行还未开口,赵煦便先问道,隨即冷笑:“还真被你料准了,必是那些老不死在暗中谋算。连国子监看来也不乾净了。”
“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陛下不必动怒。”徐行反而劝慰。
赵煦怒极反笑:“呵呵~能不急么?你我正当年少,他们却半截身子都已入土。”忽將一道奏摺拋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孙固递了辞呈,乞骸骨归乡。”
孙固,门下侍郎,副相之一。
歷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德高望重,曾与富弼、韩琦等名臣共事,在旧党中声望极高。
“为何?”徐行不解这位副相为何在如此关键时刻请辞。
“朕命皇城司查过,確是病入膏肓,据说已危在旦夕。”
这却是个好消息。
失了一个开封府尹,却空出一个门下侍郎之位。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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