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铃木一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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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大和的胸膛,被那具没有心跳的躯体死死贴住,冰冷,刺骨的冰冷,穿透了衣物,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仿佛要將他的心臟都冻结成冰块,滑腻的粘液浸湿了他的衬衫,紧接著,一种溶解般的热度从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他的脸颊侧过,正对著铃木一花那张苍白僵硬的脸,曾经那张可爱的面孔,现在却不忍直视,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近在咫尺。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皮肤,开始发痒,发麻,最后变成一种灼烧般的刺痛,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和铃木一花的脸颊接触的地方,皮肤正在融化,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融化,如同两块被加热的蜡,皮肤组织失去了界限,细胞壁破裂,脂肪和胶原蛋白化作一滩黏腻的液体,然后开始重新融合、交织。
“啊——!”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介於呕吐和惨叫之间的声音,从佐藤大和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恢復了一丝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推向铃木一花的肩膀。
然而,他推不动,他的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块正在和他自己身体融合的湿滑岩石上,那股力量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皮肤,也开始和铃木一花肩膀上的皮肤发生同样的溶解反应,两人的脸部已经紧密粘合在了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颧骨,正在和对方的颧骨发生挤压、摩擦,然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骨骼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左眼,被强行挤压著,紧紧贴上了铃木一花空洞的右眼。
视网膜上最后的画面,是那片浑浊的、死鱼般的灰白,紧接著,一阵剧痛,眼球被压爆了,温热的、属於他自己的玻璃体液,和冰冷的、属於尸体的未知液体混合在一起,在他的眼眶里翻涌,黑暗,左眼的视界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但一种不属於他的感知,却从那片黑暗中强行灌入他的大脑。
那是铃木一花的感知。
奇妙的感觉,充满了丰富的爱欲与孤独,掺杂其中得带著些异样的仇恨。
“……一花酱?”
佐藤大和的意识,在剧痛和恐惧的夹缝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相通的意识,共同的记忆,共同的情感...,並非类比似的共鸣,他作为铃木一花在思考著。
这种感觉,好幸福...。
情绪与感知冲刷著佐藤大和的大脑,他理解铃木一花,就像铃木一花爱他那样理解。他理解她的绝望、爱、恐惧、孤独,理解她的人生与思想以及超级蓬勃的欲望,他甚至能理解她蜷缩在廉价出租屋的角落,一遍遍看著手机,等待著他那永远不会到来的信息时,那颗慢慢变冷的心。他理解铃木一花的目的,她理解渴望被爱,他理解奉献,他理解永远,他理解爱……,他理解失去爱,他理解精英意识,纯粹,年轻,他逐渐理解一切....。
好幸福...。
你太天真了,一花。
但是,这样子的你是值得爱的。
这样子的一花酱是天使,是大小姐,是高岭之花,是黑暗中的希望,是人类的曙光。
抱歉,一花酱,抱歉。
没有拼尽全力地,使用生命去保护你...,非常抱歉......。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他的鼻樑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软骨组织溶解,和对方的鼻子融合在一起。他甚至能“闻”到自己鼻腔內血液的铁锈味,和她身体里那股腐败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我爱你,但这是一种肤浅的,庸俗的爱,和你的那种,赌上一切的爱,是不一样的东西。
一花酱,但我要阐释我的爱,我的庸俗的爱意衬托你的崇高,我爱你头髮上那股淡淡的柚子香味为了省钱买的最便宜的洗髮水。我爱你做的炸鸡排,总是炸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我爱你爱我,爱你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全身心的崇拜与依恋,满足我的自尊心,爱你穿著那件印著小熊的可爱睡衣,局促不安,爱你所敬仰的幻想男性,文学和神明的结合体。
偏差值,相扑选手,酒会,新宿,便利店的打折便当,百元店的化妆品,下北泽的古著店,涩谷的十字路口,深夜的家庭餐厅,求姻缘的御守,山手线的通勤高峰,自动贩卖机的热玉米汤,手写的食谱笔记,廉价公寓的薄墙壁,line的已读不回,无印良品的文具,隅田川的花火大会,24小时投幣洗衣房,塞满钱包的积分卡,被雨淋湿的透明雨伞....。
一花酱,....,请接受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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