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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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兰朵,他在莫斯科工作经常去的餐厅。
那种身处异国他乡,只有自己知道的某个角落,突然被另一个人精准说出的感觉,让他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
“在!还在的!上个月我走之前还和同事去过一次!”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连敬语都忘了,“没想到松本先生也知道那里!”
“看来我们的品味差不多。”松本清朝路过的侍应生招了招手,从托盘上取下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白鸟太郎,“在莫斯科,不喝这个可过不了冬。”
“谢谢您,松本先生。”
白鸟太郎双手接过酒杯,脸上看得出兴奋。
山田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一口喝乾了自己杯里的酒,走开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辛辣的酒液入喉,白鸟太郎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他们聊著莫斯科的冬天,聊著红场上永远餵不饱的鸽子,聊著那家餐厅永远板著脸的女服务员。
松本清始终微笑著倾听,偶尔附和两句,但绝不敷衍,让人听得很舒服。
几杯辛辣的威士忌下肚,酒精开始在白鸟太郎的血管里横衝直撞。
他那张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此刻泛著不自然的红晕,话也变得密了起来。
“松本先生,您是不知道,莫斯科太奇怪了,有一次为了採访一个有钱人,我在他別墅外面雪地里蹲了三天,差点冻成冰棍,结果最后你猜我拍到了什么?”
松本清端著酒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他的情妇?”
“是他的狗!一条胖得流油的柯基!”白鸟太郎一脸悲愤,逗得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狗出门散步都有两个保鏢跟著,比我还威风!”
松本清也跟著轻笑出声,摇了摇杯中的冰块,“有时候,狗比主人更有新闻价值。”
“是啊……”白鸟太郎的酒意上涌,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狗都能上头条,人却不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股子无法排解的鬱闷和辛酸。
松本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忽然晃了晃脑袋,扶住白鸟的肩膀,“哎,不行了,白鸟君,麻烦陪我走一趟,人上了年纪,这酒就有点上头。”
“好的,松本先生。”白鸟太郎立刻挺直腰板,小心地搀扶著他,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大理石的墙壁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囂。
松本清走到洗手池前,却没有预想中的呕吐,而是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他抬起头,冰冷的水珠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正看著白鸟太郎,带著笑。
白鸟太郎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白鸟君,”松本清从镜子里看著他,声音平淡,“想在这儿拍几张照片,回去好交差?”
“我……”
“別紧张。”松本清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想在这种地方碰碰运气,不丟人。”
他將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白鸟太郎。
“我……”白鸟太郎的酒意被嚇醒了一半,舌头却还是有些打结。他想否认,想辩解,但没说出口。
“但是,你太天真了,白鸟君。这里的人,关係网织得比蜘蛛网还密。就算你侥倖拍到了什么,你觉得天野主编敢把这种稿子发出去吗?”
天野主编....,这个人……他知道自己的直系上司的名字?
朝月新闻內部分野是很复杂的,社会部,政治部,娱乐部互不相属,社內的人事关係,就算是內部员工也不一定能理清,他一个做金融的,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里是交换信息和情报的地方,可不是製造新闻的地方,白鸟君,你刚来这里,最好不要破坏规则。”
看著松本清温柔的面孔,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白鸟太郎的眼眶一热,积攒了数月的压力在此刻轰然决堤。
“我……我没办法啊!”他带著哭腔,声音都在发抖,“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莫斯科调回来!家里人……他们都等著我……要是我再做不出成绩,我就彻底完蛋了!”
松本清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无同情,也无嘲弄。
直到白鸟太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白鸟君,我们聊得很投缘,所以,我说不定可以帮你一把。”
“帮……帮我?”白鸟太郎抬起头,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我手里,正好有点东西。”松本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切得仿佛他们真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但足够让天野主编对你刮目相看。而且,我保证没人找你的麻烦。”
白鸟太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问:“什么……东西?”
松本清笑了笑,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信封,塞到了白鸟口袋里。
白鸟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松本清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白鸟君,等清醒的时候仔细看看,你会明白的。”
白鸟正要开口,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侍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松本先生!岛田导演……岛田导演在休息室里被人打了!”
松本清不语,只是看著侍者,他结结巴巴地说,“是....您带过来的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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