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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手指头往那纸活儿上一点。
甭管纸人纸马,全活了过来。
一时间,这阴森森的破铺子里,竟有了几分活气儿。
白天透著门缝瞧见了啥光景。
晚上她就扎点啥,叫它们演给自个儿看。
她就这么日復一日地扒著窗户洞,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雀儿。
眼巴巴地瞅著外面那个活色生香、热气腾腾的地界儿。
直到后头有个胆儿肥的老头子。
也不知打哪儿听说这鬼铺子便宜,仗著自个儿胆子大,又做过几年死人营生,就贱价盘了下来,改名叫“忘生”。
陈掌柜盘下铺子那天,点著油灯清点存货。
灯光昏黄,把他佝僂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满屋子的纸人纸马间晃悠。
阿彩当时正缩在墙角的黑影里,把自己偽装成一个真正的破纸人儿。
可陈掌柜那双小眼贼尖!
他先是觉得这铺子里的纸活儿不对劲,这手艺,不该像做不下去买卖的模样。
等他转到墙角,油灯的光一晃。
“哎呦喂!”
陈掌柜当时嚇得手里的油灯差点脱了手。
老腿肚子直转筋,差点没当场坐地上。
可这老头儿跑过江湖,胆气终究比王老头壮实点。
他强撑著没跑,把油灯哆哆嗦嗦地往前举了举,壮著胆子细瞧。
这一瞧,就瞧出门道儿来了:
“这铺子里的纸营生,可都是您扎的?”
阿彩仰著脑袋,怯生生看著陈掌柜,也不说话,就微微点了点头。
得,这下好,正愁没去雇个扎彩匠呢。
这不有现成的嘛!
陈掌柜是这么和阿彩交代的。
阿彩也就这么著,当上了这铺子的扎彩匠。
只是报酬嘛……
阿彩拿出个糙纸本本,上面记满了东西。
糖葫芦、纸老虎、布纸鳶……
看日出、瞧皮影、听大戏……
打这天起,忘生纸扎铺算是开了张。
只是接了没几天营生,陈掌柜就顶不住了,到底是身子骨儿不行,打算招个跑腿儿伙计。
可巧,来了个道士。
……
阿彩摊开自己那双灵巧得不像话的小手,那盏走马灯已然扎好:
“我也不知道自个儿算个啥,反正离不开这铺子。”
她把扎好的走马灯递给许么:
“喏,说好了,我给你扎纸活儿,你给我弄点外头的玩意儿。”
许么刚想接过来,阿彩却一抽手,又护著那纸扎活儿,噘著嘴问:
“等等,那陈老头儿还说过,叫我小心你,你……你不会后头真给我一把火烧了吧!”
许么瞧她有些害怕的模样,呵嗤一乐:
“哪儿能啊,贫道还得靠著您给挣那俩铜板儿呢,何况,你又没犯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收你作甚?”
这时,阿彩才又齜起了牙,把走马灯还给许么:
“那拜託您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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