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当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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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想像著法海那记带著佛光的禪杖砸来时，手臂刚想卸力，丹田的炁却突然滯了一下。

只是观想，劲力便沉不下去，反倒让自己踉蹌著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桂花树，震得几片枯叶落在肩头。

“你才多大？”小青的声音带著关切，“姐姐修了一千多年，法海一看就是转世之身，此世也修了五百年了，你干嘛和他们比？”

沈辞没反驳，只是翻掌摸出锈铁锁链。

锁链上的铁锈沾了江雾，泛著冷光，他攥在手里，却没了那日破法时的底气。

上次对付茅山道士的清光壁，靠的是锁链“无灵气”的特性；对付寄身火，靠的是奇门步借方位卸力。

可面对法海那样的修为，这些都像纸糊的——他会术法没错，异宝也有用，可就是捏合不到一起，像手里攥著散沙，用不上劲。

小青说的不对，弱就是弱，沈辞想起了江红和白素贞，同样是与人相恋，有些是千载闻名的传说，有的是寒雪犹记。

今日若没有白素贞，又会如何呢？

“得变强才行。”沈辞喃喃自语，指尖摩挲著锁链上的铁锈。

不是想爭什么，只是不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时，只能站在旁边看著別人拼命，自己却连护著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

他提著竹笼往保安堂走，路过巷口时，王老汉正坐在杂货铺门口晒暖，看见他便喊：“沈小子，你那木兔子还没给我呢！”

“回头给您雕个带莲花纹的！”沈辞笑著应道，脚步却比来时沉了几分。

他想去问问白素贞，自知自事，这个世界可没有武当的长辈给他解惑，何况白素贞的道行之高怕是掌门也比不过。

保安堂的药香混著艾草味飘出来时，许仙正蹲在院角翻晒药材。

看见沈辞，他连忙起身：“沈道长来了？內子刚回来，在里屋歇著呢。”

沈辞点头，刚想往里走，就见白素贞从里屋出来。

她素色布裙的裙摆沾了点药渍，鬢边別著的柳叶还没摘，看见沈辞，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道长找我，可是有要事？”

“白姑娘，我想向你请教些修行的门道。”沈辞定了定神，把竹笼放在石桌上，先拜了一礼。

“我在武当学过些太极架子和奇门步，手里也有两件侥倖得来的异宝，可真对上厉害对手，却总觉得力不从心。”

白素贞愣了愣：“武当的太极与奇门皆是高深术法，道长怎会觉得不够用？”

这次轮到沈辞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武当也有太极和奇门？”

这话一出，连小青都听出了不对来。

许仙连忙道：“武当乃玄门正宗，天下皆知，我年少时也练过几手太极拳，只是不得要领，所以没跟道长提过。”

沈辞回过神来，自知失言，但也没多想，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

“白姑娘请看！”

沈辞走到院中空地，再次摆出太极“揽雀尾”的起势。

这次他走得很稳，左脚踩坎位时能感觉到地脉的微弱气息，右手划圆卸力时，炁也能跟上——对付寻常小妖，这样足够了。

可当他想像著法海的佛光压来时，刻意想借奇门步换方位，脚刚踏向震位，丹田的炁就突然断了档，动作僵在半空，像被无形的线扯住似的。

白素贞自然看懂了沈辞为何突然气息散乱。眼中也多了几分无奈，这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道长何必为难自己呢？”

沈辞正了顏色看了看许仙，“我没有许夫人这样好的娘子，”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愿成为许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