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寿终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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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天,热得像个蒸笼。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树上的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著,更添了几分烦躁。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把上掛著一个网兜,里面是半个西瓜。
他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比这天气更冷静。
刚进中院,就看见聋老太坐在易中海屋门口的阴凉地里,手里慢悠悠地摇著蒲扇,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目光的余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停下脚步,擦了把汗,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老太太,乘凉呢?今儿这天儿可真够热的。”
聋老太掀了掀眼皮,蒲扇依旧不紧不慢地摇著:“人老了,不怕热,倒是你们年轻人,受罪。”
她顿了顿,像是隨口问道,“柱子,这两天没见你往外跑,单位不忙?”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了。
他摆摆手,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懒散:“忙啥,该忙的都忙完了。天热,正好偷个懒。”
他拍了拍车把上的西瓜,“买了瓜,回头冰镇上,晚上吃了解暑。”
他表现得像个终於从一场麻烦事里解脱出来、只想安稳度夏的普通青年,对过往毫无留恋,对未来也无甚雄心。
聋老太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她缓缓点头:
“是该歇歇了。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接话,推著车往后院走。
他知道,最后的疑虑,应该已经消除了。蛇,彻底放鬆了警惕。
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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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四合院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
何雨柱躺在床上,看似睡著,意念却如同最警觉的哨兵,笼罩著整个院子,尤其聚焦在后院那两间屋子。
来了。
小屋里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起床的声响,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几不可闻的“咔噠”声。
紧接著,是极轻的布料摩擦声,以及纸张展开的细微窸窣。
何雨柱悄然起身,没有开灯,如同影子般溜出屋子,隱没在院墙的阴影里。
他不需要靠近,三十米的范围內,一切尽在掌握。
小屋里,聋老太並没有点灯。
她借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坐在炕沿边。
那根紫檀木拐棍横在膝上,头部已经被旋开,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卷得极细的纸卷。
然后,她拿起桌角那支禿头铅笔,在一张裁切好的小纸条上,快速地书写起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稳定,完全不像一个平日看起来颤巍巍的老人。
何雨柱的意念清晰地“看”到了纸条上的內容,是用密写药水书写的,內容正是关於近期他故意释放的、经过篡改的“军区后勤物资调配”的假情报。
落款,是一个清晰的代號------“寿星”。
证据確凿!
他不再犹豫,按照预定计划,发出了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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