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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小兰扶著她,伸出手,去拉那扇门。
“你敢走!你这个贱人!你敢走!”
魏利通看著那扇即將被打开的门,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疯了一样,用那双依旧包裹著纱布的手,抓起床头柜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水杯、果盘、药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门口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
东西碎了一地,玻璃渣和水,溅得到处都是。
可没有一样,砸中她们。
小兰已经拉开了门,扶著魏太太,走了出去。
然后,她回过身,看著病房里那个状若疯魔的魏利通,和满地的狼藉,轻轻地,將门带上了。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魏利通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脸上、脖子上,被烫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可这种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那种恐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小兰坐在魏太太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身旁的这个女人。
魏太太就那么静静地靠在车窗边,侧著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著,仿佛要把窗外的每一棵树,每一栋房子,都刻进眼睛里。
可小兰知道,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眼神是空的,就像两口枯井,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小兰的心里,又怕,又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她跟在魏太太身边,已经快十年了。
从她还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就被卖进魏家,一直到今天。
她见过魏太太最风光的时候,那时候,魏先生刚当上商会会长,对太太也还算敬重。
太太每天穿著最时髦的旗袍,戴著最名贵的珠宝,出入各种高级的宴会和牌局。
那些官太太、商太太,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叫她一声“魏太太”。
那时候的太太,是骄傲的,是明艷的,就像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花。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魏先生的官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太太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
她开始变得多疑,变得暴躁,经常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有时候,是嫌饭菜不合胃口。
有时候,是嫌下人做事不麻利。
更多的时候,是跟魏先生吵架。
从一开始的小声爭执,到后来的大声咆哮,再到摔东西。
小兰见过太多次,太太一个人在深夜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无声流泪。
也见过太多次,她对著镜子,看著自己眼角新添的皱纹,唉声嘆气。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魏先生身上。
可那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
直到今天。
小兰觉得,太太心上的那根弦,好像彻底要断了。
她看著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小兰都以为,她会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忽然,魏太太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沙哑。
“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有些不確定地问:“太太,您说什么?”
“我说,停车。”魏太太又重复了一遍。
“是。”
司机不敢再多问,连忙將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小兰先跳下车,然后伸手,去扶魏太太。
魏太太下了车,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抬起头,看著马路对面的一家店铺。
小兰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心里有些不解。
太太怎么会突然想来这里?
“太太,您……您是想进去坐坐吗?”她小心地问。
魏太太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那块招牌,看了许久。
然后,她迈开步子,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
小兰连忙跟在后面。
店里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郑姐,魏太太来了。”
阿繁掀开帘子,探进头来,小声对郑小河说。
“说是……想请您给她化个妆。”
郑小河正在给赵太太做脸部按摩的手,停了一下。
躺在护理床上的赵太太,也听到了。
她睁开眼,有些意外:“魏太太?她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阿繁摇了摇头,“就她和她那个贴身丫鬟两个人来的。看著……脸色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郑小河对阿繁说,“你先去外面招呼著,让她稍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好的,郑姐。”
阿繁出去后,赵太太坐了起来。
“小河,你先去忙吧。”她说,“我这儿不急,让阿繁给我做就行。她那手艺,现在也挺好的。”
“那怎么好意思,赵太太。”郑小河说,“您这才做了一半。”
“没事没事。”赵太太摆了摆手,“魏太太那个人,脾气大,不好伺候。你可別让她等急了。我正好也想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好几天没见了。”
“那……好吧。”郑小河点了点头,“那先让阿繁给您把面膜敷上,我过去看看。”
郑小河走出里间,看到魏太太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挑剔打量著店里的环境,也没有颐指气使地吩咐著什么,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她身边的小兰,则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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