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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河仔细端详著方太太的面容。
皮肤细腻,骨相匀称,是那种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长相,更难得的是眉宇间那股书卷沉淀出的沉静气质。
她心中已有计较。
“方太太底子极好,妆容上重在提气色、显精神,不宜过多修饰。”
郑小河语气专业,一边打开自己的化妆箱,露出里面排列整齐、標籤素雅的瓶瓶罐罐。
“我为您薄薄上一层润色底膏,均匀肤色即可。眼眉略加勾勒,唇色用自然的豆沙红,髮型则挽一个低髻,留几缕髮丝修饰脸型,您看如何?”
方先生微微頷首,看向妻子,目光温和:“你觉得呢?”
方太太浅浅一笑。
“郑师傅是行家,听您的安排便是。”
她的声音如同溪流滑过卵石,清澈而平静。
郑小河开始动手。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方太太闭著眼,任由她摆布,呼吸平稳。
方先生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隨手拿起一本店介绍最新髮型的香港画报翻看著,姿態閒適。
店里很安静,只有粉刷扫过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市声。
方先生翻了几页画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郑小河,隨口閒聊般问道。
“郑师傅这店名起得颇有意味,『摩登今昔阁』,可是取自『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意境?融匯古今,倒是贴合您这手艺。”
郑小河手中粉刷不停,心下却是一凛。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文人雅谈,但“今昔”二字,恰好扣中了她的店名,而对方提及“意境”“融匯古今”,似乎意有所指。
她不动声色,谦和答道。
“方先生过誉了。不过是胡乱起的名字,想著既要跟上时代,也不能忘了老底子里的好东西。”
方先生笑了笑,放下画报,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又落回郑小河身上,吟哦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世事变幻,有时也如这瑟上弦音,嘈嘈切切,难觅知音啊。”
锦瑟?弦?
郑小河的心臟猛地一跳,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一下。
周瑾留下的代號“琴师”!而“锦瑟”正是琴的一种!
这句诗看似感慨,其实是道暗號!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指尖稳稳地蘸取了些许腮红,轻轻扫在方太太的颧骨上。
语气依旧平稳,带著附和与引申。
“方先生好雅兴。李义山这首诗,感怀身世,意境苍凉。不过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世间知其音者虽少,总还是有的。便如杜甫所言,『感时花溅泪,恨別鸟惊心』,这惊心之感,有心人自是共鸣。”
方先生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不再言语,只是重新拿起画报。
暗號,对上了。
这位气质儒雅的方先生,就是“琴师”。
而他身边这位温婉的方太太,显然也是同道中人。
他们以学者夫妇的身份为掩护,今日前来,並非为了妆发。
她按下心中的波澜,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
妆面完成,又为方太太梳理头髮,挽成一个优雅而不失隨性的髮髻。
整个过程,方太太都极其配合,偶尔睁眼看看镜中的效果,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了,方太太您看看。”郑小河放下梳子。
方太太对著镜子端详,镜中的自己,气色红润,眉眼清晰,髮型典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丝毫没有雕琢痕跡,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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