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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河大多安静听著,偶尔附和几句,引导著她多说。
从这些炫耀般的言语中,她捕捉到一些信息。
刘大班最近似乎很忙,常与一些日本商人来往;有一次喝醉了,还抱怨过码头查验变得麻烦,有一批货耽搁了;白牡丹还提到刘大班送了她一件罕见的日本古董漆器,说是“朋友”送的……
这些,都被郑小河默默地记在心里。
饭吃到一半,郑小河起身告歉:“白小姐,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哦,从这边上去,二楼走廊到底左转就是。”
白牡丹正夹著一块油爆虾,隨口答道。
郑小河依言走出餐厅,走上楼梯。
两边的墙上掛著些装饰画,光线昏暗柔和。
她走向走廊尽头,左转,果然看到了卫生间的门。
然而,在经过一扇厚重的、虚掩著的红木门时,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这不是卫生间的方向,从位置和气派的门扇来看,这很可能是书房。
刘大班不是不回来吃饭吗?
她原本不想停留,但两个关键词猛地钻入她的耳朵:“……十六铺……三號码头……明晚……”
她的心臟骤然缩紧。
十六铺码头?明晚?
这立刻让她联想到了周瑾交代的任务——留意物资流向和运输安排!
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几乎听不清。
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极其重要的信息。
卫生间就在前面几步远,她不能停留过久。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决定。她极快无声地贴近门缝,屏住呼吸。
里面似乎是两个男人在对话,一个声音粗哑些,另一个…隱约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
“…那批棉纱…必须明晚子时前…装船…”粗哑声音道。
“…放心…『久崎商社』的条子…已经打点好了…”另一个声音回应,语气带著保证。
“…就是『检问所』那边…需要再加点…黄鱼…”
“…妈的…这群餵不饱的饿狼…知道了…我会安排…”
“…动作要快…那边…催得紧…”
棉纱!久崎商社!检问所!
这些词语,她大概能拼凑出一个轮廓:一批重要的棉纱,通过日本商社的关係,在明晚子时经十六铺三號码头运出,並且涉及了日特务机关的催促和贿赂检问所的行为。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似乎有人要起身!
郑小河浑身一凛,瞬间后退,几乎是踮著脚尖,用最快的速度闪进了前方的卫生间,轻轻关上门,落锁,闪进空间。
坐在空间里的书椅上,她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如同擂鼓。
她在空间大约呆了五分钟,让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平復下来,出了空间,確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才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经过那扇红木门时,它已经关严了,里面再无声音透出。
回到餐厅,白牡丹正用小银勺舀著杏仁豆腐,见她回来,笑道。
“郑师傅去了好久,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呢。”
“有点迷路,这房子真大啊。”
郑小河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浅笑,重新坐下,拿起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稍坐了片刻,郑小河便起身告辞,藉口有其他客户预约了下午的梳妆,还需回去准备。
白牡丹也未强留,让男僕叫了黄包车,又塞了一个不小的红封给她。
回云南路的路上,郑小河紧紧抱著手提箱,箱子里那份“酬劳”仿佛带著烫人的温度。
但更灼热的,是在她脑中不断迴响的那段对话。
黄包车在弄堂口停下,她快步走回“清爽理髮室”,顾秀芳在缝补,家明还在店里忙。
她打了声招呼,便上了阁楼,反身插好门閂。
甚至来不及点灯,心念一动,便已置身於空间之中。
明亮的灯光下,她迅速找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將听到的对话核心內容、关键词、时间、地点,儘可能原样复述下来。
写完后,她仔细看了两遍,確认无误。
然后,她將这张写著关键情报的纸,仔细叠好,放入了空间抽屉里那个专门存放最重要情报的铁盒最高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气。
情报有了。
但如何传递?讯號是“可”,但下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周瑾没有说。
她只能等待標记点的指示。
一种焦灼感在她心中蔓延。
这条情报极具时效性——明晚子时。
她退出空间,躺在阁楼的床上,睁著眼睛,思考著。
房间是寂静的,而她的脑海里,却仿佛已经听到了黄浦江畔码头传来的低沉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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