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运来,鬼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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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他榨乾肺里所有的空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跟著手机里的旋律,嘶吼了出来:
“祝!你!好!运!来——!”
那根本不是在唱歌!
那是垂死挣扎的咆哮!
是恐惧到极致后,从喉咙深处、从灵魂里硬挤出来的、完全变调的战吼!
声音嘶哑破裂,完全不成调子,却带著一种豁出一切、要与对方同归於尽的疯狂决绝!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他继续吼叫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女鬼,不敢错过她任何一丝变化。
他清晰地看到,就在他加入“演唱”的瞬间,女鬼身上的红光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击中
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女鬼发出了更加痛苦和愤怒的尖啸,那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的身影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变得模糊不清,那持续不断的逼近动作,终於彻底停滯了!
看到这立竿见影的效果,叶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喉咙的灼痛和身体的虚脱
他更加疯狂地嘶吼起来,破音、走调都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他將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力气、所有对生的渴望,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这不成调的、鬼哭狼嚎般的“演唱”中:
“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在这魔音贯耳、人机合唱的双重精神打击之下,女鬼周身的怨念能量终於开始飞速逸散,原本凝实的身影淡薄得几乎透明。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规则层面的、被强行暴力注入的“极致喜庆”!
“够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发出一声饱含屈辱、愤怒和极度不適的尖叫!
“以后这条街我绕著走!你!还有你这吵死人的破歌!都离我远点!!”
话音未落,她“嗖”地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薄红烟,逃也似的猛地钻进了旁边的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之中,隱约似乎还残留著她最后那句带著哭腔的、崩溃的抱怨:“…………神经病啊!”
《好运来》的旋律还在办公室里孤独地迴荡著,但那份笼罩一切的阴森鬼气已然消散。
头顶的灯光恢復了稳定明亮的白光,窗外的城市夜景也重新清晰浮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叶尘虚脱般地瘫软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息,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仿佛有炭火在燃烧
浑身上下都被冷汗彻底浸透,刚才那番耗尽生命的嘶吼,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脑海中,那几道冰冷的淡金色光纹再次微微流转,传递来一道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反馈信息:
【异常已驱离。】
【逻辑验证通过。】
【权限初步稳固。】
他挣扎著,捡起地上那还在顽强播放著《好运来》的手机,手指颤抖著,默默关掉了音乐。
寂静重新降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
以及……一股浓浓的、不知是来自他还是来自那位红衣学姐的憋屈感。
“所以……”
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对著空气,也对著自己脑海中的那奇异存在,喃喃自语:
“熬著夜读完三万字比裹脚布还长的协议,绞尽脑汁夸人却差点把自己直接送走,最后的最后……”
“是靠著我这鬼哭狼嚎的《好运来》救场?”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看似早已恢復正常、灯火璀璨的都市夜景
脸上的表情复杂、茫然到了极点。
这个刚刚在他面前揭开一角的“诡仙律令”世界,不仅不对劲,而且……简直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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