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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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下课,麻松过来,封华墨跟他提起一起吃饭算是正式跟应白狸见见面时,麻松却面露为难。
麻松犹豫了一下,很是害羞地说:“其实吧,我很乐意跟你们一起正式吃个饭,但、但……今天有人提前约了。”
看这神態,封华墨跟应白狸哪还能不懂,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揶揄。
封华墨做出调侃状:“哦!嫂子也来看你啊?那是我们不懂事了,改天,改天再约。”
麻松听完,却猛地摆手,有点娇羞:“不是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懂了,追求对象,那你可得好好追,不能让人家觉得你不守时,快去吧。”封华墨一听,以过来人的经验催促他。
结果,麻松踟躕地拧著自己的衣角,说:“其实吧,你们不来,我自己去就去了,当慷慨赴义,但你们来了,能不能陪我去啊?本来……也不是两个人单独吃饭,说是她的朋友想问我借点树苗……”
好好的约会被他说得跟上战场一样,难怪追不到女孩子。
应白狸可不懂这个,她是被封华墨追的,所以让封华墨决定。
封华墨便说:“我们一起去多不合適?又不认识,不过呢,我们也要吃午饭,这样,我们在附近挑个位置,给你鼓励,怎么样?”
麻松当即高兴起来:“誒这个好这个好,那我们快走吧。”
三人去了食堂,麻松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还多抢了猪肉粉条,想著可以分给喜欢的女生吃。
女生也没来很晚,不过都端著食物呢。
两桌距离不算远,应白狸一眼就看到了张正炎和王元青坐在了麻松对面,麻松的態度很明显,他看到张正炎的时候会很害羞,嘴角完全忍不住笑,也不是很敢跟对方对视,但张正炎就用宠溺的目光看著他。
应白狸拉了一下封华墨的手:“华墨,那就是我跟你说的张正炎和王元青,长头髮那个是王元青,学生头的是张正炎。”
封华墨诧异地看过去:“是她们?”
竟然这么巧,上午应白狸刚遇见,中午她们就是麻松约的人,世界真是小得可怕了。
应白狸在食堂里非常突兀,王元青又不喜欢麻松,她纯粹是陪张正炎过来,便百无聊赖地快速吃著饭又四处观望,没空看旁边两个眉来眼去。
结果就对上了应白狸的视线,便愣住,隨后一想,觉得不奇怪,应白狸今天本就是来找封华墨的,中午封华墨肯定会留应白狸在学校里吃饭。
因为王元青歪头歪得太明显,张正炎也看到了应白狸两人,她不认识封华墨,但看到应白狸,明白对面坐的应该是应白狸的丈夫。
两边都是臭夫妻,王元青显然有些生无可恋。
好在一顿饭花不了多少功夫,麻松说树苗还得过一阵,张正炎就答应说没关係,只要记得给她们留就好,离开家乡来上大学,她们都想念家中的植物,在宿舍里养一养可以让自己开心点。
麻松立马说如果有好的花盆也可以一併送给她们,张正炎非常高兴地答应下来。
等吃过饭,张正炎和王元青离开,麻松在原地傻笑,刚好封华墨跟应白狸吃完了,洗好饭盒后过去,对著麻松摇头。
“真这么喜欢,怎么不直接跟她说?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封华墨疑惑地问。
麻松笑起来:“我是打算说的,我打听到她喜欢海棠,但我认识她的时候,海棠过季了,首都附近山上不是有海棠园吗?等开春,海棠花开了,我就约她去游园。”
而且,得带上他自己种的玫瑰,那玫瑰也是个娇气东西,现在还没开呢。
封华墨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你確定吗?女孩子会想跟你看一天花,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啊?”
麻松却说:“我可以提前做好了带上去啊,我看別人都是做好东西一起去公园玩,差不多吧。”
差不差不知道,反正张正炎明显也喜欢麻松,肯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天回家,路上就忽然飘了雪下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应白狸伸手接住一片鹅毛大雪,很快化在手中,但这个场景,与书中描述无异。
天空阴沉,雪花抱成团,从云端落下,仿若漫天鹅毛飞舞,古人真的很会描述,应白狸曾经念书,无法理解为何用鹅毛作比喻,来了首都见过几场雪,才真正意识到,那一坨坨雪花在空中被风吹盪的时候,確实像飞舞的鹅毛。
又到了下雪的季节,应白狸走回家,拍落身上的雪花,想著等周末,雪积累足够厚了,让封华墨回来和她一起在门口堆个新玩意儿,雪人去年堆过了,今年得堆个新奇点的东西。
想到去年的雪人,应白狸突发奇想,回屋找出纸笔,画下了去年的枯树雪人图,还將封华墨跟自己勾勒成两个手偶大小的小人,在巨大的雪人旁边推雪球。
封华墨自然卷得非常辛苦,应白狸则推出一个大一点的雪球,单手撑在雪球上做骄傲状。
两个小人不细看的话不太明显,但细看了很有乐趣。
应白狸吹乾了画,本想装裱,没想到带来的东西里没材料,她想去供销社买,结果也没这东西。
破四旧抄了很多店铺跟文化用品,装裱画的东西本就难买,现在外面应该都买不到了。
可是客厅里钉了钉子的位置特地空出来了,不掛画会显得有点空,花瓶也不能填补这份空缺。
於是等封华墨周末回家,应白狸便拿出画跟他说了这件事。
封华墨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人,先提出抗议:“为什么我们两个距离那么远?”
两个小人在雪人一左一右,確实远。
应白狸歪头看了一眼,说:“因为这是绘画结构问题,你不懂绘画,不用討论这个,装裱怎么办啊?”
封华墨確实不懂绘画的基本原理,他只好暗暗决定,今年的一定得让应白狸把他俩画近一点。
“你应该是想弄成古画装裱,那只能送去学校了,我问一下老师能不能用修復室里的工具,不过……我没学到呢,如果老师答应,你可能得亲自去一趟。”封华墨思索半天,想起来之前学校老师修復古画的时候见过那些工具。
可惜封华墨是新生,老师只让他们打杂和学习,说原本应该有些学生可以做的,但破四旧都派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很难找回来,现在的新生连歷史年代都背不全,根本没办法上手,只能自己来。
应白狸肯定没问题,她会这些,因为山里曾有个名士鬼魂,游荡好多年了,又作画又写诗的,一副清高脱离世俗的模样。
准备回学校时,封华墨都走远了,又回头,问应白狸要画。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去上学?没有装裱的宣纸很脆弱的,我给你找个盒子。”应白狸虽疑惑,还是在自己的竹筐里翻找起来。
封华墨出去一会儿被冻得不行,使劲搓手:“我就是想著,老师肯定不能隨便同意我用工具,所以我把你的画带过去,我是不懂绘画,但我懂鑑赏画,你的画很有古代名师风范,古风古韵的,说不定看到你的画他就同意了。”
毕竟现在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古里古气的人,老师也正因为没有帮手每天焦头烂额,看到应白狸的画说不定会愿意帮忙,谁看见优等生会不高兴呢?
应白狸將画卷好装进盒子里交给封华墨,说:“既然都这样了,如果你的老师同意,你大可说我会修復古籍,可以用修復古籍来换,我们也不好白让人家帮忙。”
封华墨觉得確实如此,便点头应下。
周二便有了回復,封华墨冒雪回来,跟应白狸说:“狸狸,老师答应了,果然我就知道送你的画过去比我说话好使。”
刚回学校那天,封华墨就趁老师下课时间过去找他,说想用一下学校的装裱工具。
老师忙得已经半死不活了,根本不想管:“新同学要虚心学习,不要好高騖远,那些工具是你们以后会学到的,现在就应该好好学习理论知识,不能因为看著为师忙活,你们就觉得好玩想用。”
封华墨来之前已经预料到这番话了,於是直接把画拿了出来,反问:“老师,你看到这样的画没有装裱,只能摺叠存放,保存时间不到三年,不会觉得可惜吗?”
很不耐烦的老师用余光看了一眼,觉得封华墨就是在胡说的,但一眼就愣住了,放下自己的茶缸,起身拿过画仔细研究。
好半晌,老师发出嘆息:“暴殄天物啊,这等笔力和意境,怎么就画了个雪胖子?”
封华墨有些害羞地说:“惭愧,这是我妻子画的我和她,雪中嬉戏图,是我们的纪念品。”
听完这话,老师顿时失去所有表情,並没有人想听封华墨炫耀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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