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前辈，剑道之巔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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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层层偽装，直戳核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在赌，赌这场动乱能让他打破桎梏，赌自己能在刀光剑影中寻得剑道真諦。

“前辈，您修为通天，可知剑道之巔究竟是什么模样？”叶孤城忽然问道，眼底带著一丝迫切，一丝嚮往，“是不是达到了那个境界，就再也不会有迷茫，再也不会有孤寂？”

李长安抬头望著远方天际的星空，眼神有些悠远。“剑道之巔？老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想，我们所能看到或者想到的剑道之巔都只是別人修行路上的一个站点，不是终点。”

他缓缓说道，“就像你爬一座山，以为到了山顶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可等你真的爬上去，才发现前面还有更高的山。境界越高，懂得越多，迷茫反而可能越多。至於孤寂……修行本就是一场孤独的旅行，有人能在孤独中寻得乐趣，有人却被孤独吞噬，关键不在於境界，而在於心態。”

李长安转头看向叶孤城，语气带著几分认真：“你总想著突破，却忘了享受修行的过程。就像有人天天忙著赚钱，却忘了陪伴家人，等真的赚了大钱，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又有什么意义？剑道也是如此，不必急於求成，慢慢来，或许反而能更快达到目標。”

“慢慢来？”叶孤城苦笑，“前辈有所不知，我已年过四十，岁月不饶人。再等下去，恐怕这辈子都难以触摸到更进一步的剑道门槛了。”

“四十岁？还年轻著呢。”李长安摆了摆手，“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越是著急，越是难以突破。”

叶孤城看著李长安，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长安说得有道理，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从决定与平南王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要么成功，要么粉身碎骨。

“多谢前辈指点，只是……”叶孤城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明月，声音里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一丝不肯回头的执拗，语气坚定，“路已选定，唯有走到尽头。无论结果如何，晚辈都认了。”

他的话语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对抗內心某种挣扎：“剑道之巔，前路已绝。我困於此境太久，久到……也许会久到足以让白云腐朽，让城池湮灭。常规之法，已无法让我窥见更高处的风景。”

叶孤城的手指轻轻拂过“飞虹”冰凉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嚮往：“与西门吹雪一战，是契机，是劫数，亦是我为自己选定的……唯一可能的路。生死之间，或可顿悟。至於其他……”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长安，那眼神已然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是扫清障碍的工具。过程如何，手段如何，於我而言，並无区別。唯有走到尽头，方知对错，方见真章。”

李长安看著叶孤城他那双燃烧著寂寥火焰与破釜沉舟决心的眼睛和他固执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他能感受到叶孤城心中的绝望与不甘，也能理解他对剑道的执著与嚮往。

但李长安也能感觉到，叶孤城的剑心已经被对前路的绝望和对突破的极致渴望所扭曲，任何劝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他虽有通天修为，却也不能强行改变他人的命运，更何况，这或许就是叶孤城的道，一条註定充满荆棘与坎坷的道。

“罢了罢了。”李长安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拍了拍酒葫芦：“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劝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栽了跟头，可別后悔当初没听我老人家的话，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度不了无缘的人。你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