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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喜的组长职务虽是组织任命,也得到了老同志的推荐,但组內並非没有异样的声音。
说白了,在这个特殊时期,这职位颇有几分微妙: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愿蹚这浑水,而有野心却能力不足的,又难以胜任。
坐在来喜对面的老搭档程翻译,便属於后者。他心里对这个昔日平起平坐的小丫头竟成了自己的领导,颇不服气。面上不直接衝突,背地里却开始消极怠工,更四处散播来喜“资歷浅、能力不足”的谣言。
一个大男人,若有问题大可摆在檯面上说,若不服气也能正面表达。这般背后搞小动作的做法,实在让来喜从心底里瞧不起。
又是一个周一,赵科长开完例会,照例问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散会。”
这时,来喜站起身,清脆地应道:“科长,我有几句话想说。”
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在场眾人都有些意外,目光齐刷刷投向她。赵科长点了点头,示意她讲。
来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我知道我当这个组长,有一部分同志心里不服气。不服气,可以!你可以当面给我提意见,也可以向领导反映我哪里做得不好。但我希望,不要用『年纪小』这种藉口来搪塞工作。”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程翻译,语气愈发强硬,“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首先不能消极怠工!全组人都完成了任务,就等你那份匯总,你好意思让所有人乾等著吗?”
她顿了顿,言辞更加直接:“你要是觉得能力不足,干不了,可以直接提出来。翻译司里,谁都不是无可替代的。还有,请別再四处散播那些没根据的閒话,这种背后伤人的行径,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
程翻译万万没想到,来喜竟会如此不顾所谓的“脸面”,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檯面上。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此刻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程翻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反驳,或者摔凳子走人。可眾目睽睽之下,他最终什么也没敢做,甚至抱著一丝侥倖——反正没点名,或许大家不知道说的是自己呢?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狼狈。
自然,也有人私下觉得来喜做事太冲,一点余地都不留。但来喜不在乎这些议论,她深知,若这次不强硬地打压下去,往后还不知会生出多少更离谱的閒言碎语。
果然,一些心思活络的同事见这位年轻的组长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也暂时收敛了心思,开始认真对待手头的工作。
转眼已是腊月底,年关將近。来喜早早將给家人准备的年货寄了回去。今年春节不放假,提倡“三十不停战,初一接著干”,传统休假被打破,所有人都要坚守岗位。
外交部也不例外,大年三十这天,全体工作人员依旧上班。中午,食堂统一供应“忆苦思甜饭”——那是用干野菜混著土豆和少量麦麩煮成的粥,口感粗糙,难以下咽,但胜在乾净,能填饱肚子。
这种“忆苦思甜”活动,是当时每个单位、每个村子都要举办的形式,旨在通过对比过去的苦与当下的甜,倡导节俭和奋斗精神。
来喜只盛了一小碗,坐在角落里,用小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吃著。旁边不乏积极表现的同事,已经呼啦啦吃了三四碗,边吃边听著领导慷慨激昂的讲话。整个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结束,来喜才刚好把碗里那点粥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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