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海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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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王宫灯火通明。
洗铅华从未被这么急切的召进宫中。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前线出了什么问题。
他走了这一路也没想出来,自己是为什么会被召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杀了犯人的缘故,他此刻心里多少有些不稳。
不过长期以来养成的经验让他根本不会將这份不稳定的情绪显露於色。
“臣城卫司司使洗铅华拜见王上。”
王座之上坐著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闭著眼睛,蓝色的头髮看起来有些乾枯,色彩也有些黯淡。
就像是大明人的头髮会隨著年龄增长从黑变白,海灵族的人头髮也是一样道理。
越是年龄大,那发色就越像是褪色了一般。
海灵王这个年纪按理来说正值壮年,但发色已经黯淡成了这样,说实话……洗铅华觉得不太对。
不过从始至终海灵王也没有对此有任何的遮掩。
这种大大方方的举动,反而是打消了一些朝臣的猜测。
“知道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洗铅华就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有半点直视的念头。
他吞咽著口水,感受著这份不知道从何处升起来的无形压力,悄悄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这就是当今的海灵王。
一代雄主。
蓝平歌。
“愚臣……不知。”
他恭恭敬敬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当真不知?”
蓝平歌看著他。
那张威严的脸上甚至还掛著些许的黑眼圈。
也不知道是经常熬夜熬出来的,还是天生就是如此。
反正这双黑眼圈一度都是蓝平歌的特徵之一。
“王上恕罪,微臣愚钝。”
“寡人听闻韩不见死了?”
“是。”
“被人当街刺死?”
“对。”
“凶手可曾抓到?”
“不,不成。”
“那你现在知道寡人为什么叫你过来的吧?”
噗通。
洗铅华一下子跪倒在地,声音带著自责和慌张。
“是微臣无能,让王上心焦了。”
果然,韩不见这个名字就算是在蓝平歌这里都是掛的上號的。
关注韩不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梦清公主的口信当真有如此重要吗?
大殿中的气氛越发的凝固。
洗铅华伏首在地,不敢贸然抬起头。
直到……
“罢了,事情来的突然,你没有预料到也是正常,之后只需要城卫司儘快抓到对手就是了。”
“是,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总算是开口了。
可还没等洗铅华鬆一口气,下一秒,他的心臟就又一次提了起来。
“当真尽心竭力?”
语气当中带著些许的玩味。
这语气让洗铅华身体一僵,然后紧接著,蓝平歌后面说出的话让洗铅华的身体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那寡人怎么听闻,城卫司中有人曾经带著证据到过你的面前,但却被你给否认了?”
寒枕!
江侯!
一瞬间洗铅华的脑袋里只能想到这两个名字。
思绪飞快涌动,洗铅华第一时间开口回答道。
“那都是蜃海司的无端猜测,已经被微臣和提供证据之人商討过后排除掉了。”
“排除掉了……”
“是,排除掉了。”
“那你不妨告诉告诉寡人,被排除掉的內容究竟是什么吧。”
语气风轻云淡。
洗铅华浑身紧绷。
排除掉的內容是什么……
“这个……”
这还是他自从面见蓝平歌之后第一次支支吾吾。
“微臣……”
江侯这两个字若是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呢。
这绝对是他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
大殿当中再度安静了下来。
王座上的人没有开口。
王座下的人踌躇不言。
压力越来越大。
蓝平歌在等著洗铅华的解释。
而洗铅华……
咚!!!
重重的一个响头砸在了地上。
洗铅华直接抬起头露出了那被砸破的脑袋看向了蓝平歌,表情挣扎痛苦。
“微臣有罪,微臣不该徇私枉法!更不该在面对事关『江侯』的证据面前,选择视若无睹!”
“微臣有愧於王上,有愧於我这城卫司司使之责,请王上重重惩罚。”
哭腔加这声嘶力竭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当中迴荡。
洗铅华就这么用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和蓝平歌那双平静宛如死水般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实在是微臣年少之时曾经欠了江侯一个天大的恩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鬼迷心窍,忘了自己的本职到底是什么?”
“但是,微臣实在是做不到熟视无睹啊?若是当真让江侯出事,那不光是微臣对不起良心,更是觉得对不起海灵,对不起大王。”
“臣说这个並不是在为自己辩解,臣知晓,这是臣的私心作祟,此乃不该,但臣明知如此却还是犯下如此罪责,臣罪该万死!!!”
咚!
又是一声。
洗铅华的脑袋重重砸在了地上。
“为了海灵,为了寡人……说的如此深明大义,那寡人若是惩罚你,是不是反而才是不知好歹了?”
“臣绝无此意!!!”
“你很委屈?”
蓝平歌低头看著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加大。
“你觉得寡人这是在苛责你那一片赤血丹心?!!”
“臣不敢!!”
“是不敢——”
“不,是臣绝无此意啊。”
慌张的哭腔带著惶恐不安。
洗铅华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臣对王上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选择隱瞒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蓝平歌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著下面走去。
不怒自威的声音在这大殿当中回答。
“你选择隱瞒下此事,不就是因为自作聪明的觉得,寡人想要藉此对江侯下手吗?你说,你这想法,是不是大逆不道,欺君罔上!”
洗铅华紧紧闭上眼睛,脸上全都是惊恐。
他皱著脸,低著头不敢发一眼,身体都在颤抖。
“呵呵。”
“你到底是如何想寡人的你自己知道。”
“寡人告诉你,你这么想寡人就是把寡人给看低了。”
“浸寒军不管是再易主,那也是我海灵族的浸寒军,是寡人的浸寒军,整个海灵都是寡人的天下,寡人怎么可能容不下一个有功之臣。”
他迈著脚步,缓缓朝著以头抢地的洗铅华走去。
脚步声在洗铅华的耳朵中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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