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会诊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如同细碎的绸带,悄然探入房间。
夏天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白皙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准备早餐。
然而腰间的手臂立刻收拢了些。
“再睡会儿。”杨帆的声音带著刚醒的低沉,却异常清晰。
夏天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晨光熹微中,几缕乌黑的髮丝慵懒地垂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边、颊侧,柔顺的髮丝披散著,更衬得肌肤如玉,吹弹可破。
那双舞台上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还带著点未完全褪去的朦朧睡意,眼尾因昨夜的哭泣残留著微微的红肿,像晕开了一抹天然的胭脂。
褪去了舞台的浓妆与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此刻素麵朝天的她,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娇憨与美艷。
杨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下意识地一滯。
即使见多了美女自詡心湖平静无波,他依旧再次为这份毫无雕饰的、极具衝击力的人间绝色感到一丝惊诧。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温和地道:“我去做早餐。你多躺会儿,难得有点假期。”
一顿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来到了创业室旁的私人车库。
夏天径直走向那辆奔驰c级轿车,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杨帆自然地坐进副驾。
夏天今天完全没有化妆,素净著一张脸,细腻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透出自然的健康光泽。
標誌性的丸子头彻底放下,如瀑的乌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柔化了脸部轮廓。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被认出的风险,她身著普通的休閒装,再配上如今几乎人手必备的医用口罩,大半张脸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这套打扮就算混在高峰的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大门,守在门外的几个狗仔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这辆普通的奔驰c级轿车,通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位是个个披头散髮、戴著口罩、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的女人,这一看就是普通上班族的女人,而且副驾上还坐著一个同样戴著口罩的男人。
他们就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继续百无聊赖地蹲守著。
当初选择这个高端小区,看中的正是它铁桶般的安保。
不是业主或接到明確邀请的人,连大门都別想靠近一步,这为夏天的隱婚生活省去了无数麻烦。
银灰色的奔驰c级轿车匯入车流,稳稳地朝著省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內很安静,夏天双手紧握方向盘,棒球帽檐下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杨帆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应付专家们。
车子很快就来到省医院地下停车场,下车后,夏天从隨身布袋里拿出一顶深色棒球帽戴上,將帽檐压得恰到好处。
这一遮挡,更加不会有人將她与当红歌星联繫上。
精神科在门诊大楼的三层,周六的人很少,杨帆两人刚出电梯,就看到一名医工在电梯口等著他们俩。
“小杨,你跟我来,先去检查,检查完几位专家差不多也就到了,这是小夏吧?”
“是的,麻烦您了,杜阿姨。”
前身跟这个胖胖的医工阿姨很熟,杨帆笑笑道谢。
夏天也连忙答应道:“杜阿姨,麻烦您了。”
杜阿姨眼神落在夏天身上看了一番,一本正经道:
“哎哟,眼睛真漂亮,难怪小杨都把你夸到天上去了。留学回来了?回来了就不要走了,我看小杨没病,就是太想你了。”
夏天闻言一怔:“啊……嗯…不会走了。”
杜阿姨立即满脸笑容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说完就转身引著两人前往检查室。
跟著杜阿姨的脚步,夏天却早已眼眶泛红,鼻头髮酸。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的。”杨帆轻声说道。
夏天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会诊室灯光柔和,四位身著白大褂的专家目光聚焦在杨帆身上。
王医生居中而坐,刚刚检查的报告和厚厚的病历本摊开在会议桌上。
夏天紧挨著杨帆,露出的眼睛充满了焦虑和紧张。
“小杨,”王医生开口,声音带著对这位老患者的审视,“你说承载痛苦的那部分『记忆』,在五天前那个晚上,突然『死掉』了?”他刻意重复了这个离奇的比喻,镜片后的目光柔和,“这种感受,具体是怎样的?”
杨帆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夏天冰凉的手指紧扣著他的手腕。
“是,”他迎向目光,声音平静而清晰,“就在那晚我又想到了自杀,但脑子里所有让我喘不过气的痛苦、绝望、那种沉重的疲惫感……瞬间被切断分离了,不是忘了那些事!”
“是那些事带来的煎熬情绪,完全感受不到了。就像……那个装著痛苦情绪的『区域』,彻底坏死了。剩下的,就是现在这样,思维清楚,精力充沛,睡眠食慾都恢復了正常。”
几位专家眉头微蹙,低声交换意见。
这时,那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温和地开口:
“杨先生,你的描述非常独特。在精神医学层面,这高度指向一种极其剧烈的解离性防御机制。”
他解释道:“在极端心理压力或特定触发点下,大脑作为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有时会强行將情感体验与相关的认知记忆剥离。
你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与之相关的强烈痛苦情感被彻底隔离或解离了。
这可以解释你所说的『感受不到痛苦情绪』。”
王医生抬起头,接过了老教授的话,目光扫过杨帆平静的脸庞和夏天那双紧张的眼睛,然后聚焦在检查报告上:
“小杨,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对你过去的病情非常了解。
这种『奇蹟般』的转变,其核心在於症状的改变。”
他翻动著检查,语气转为確认:
“根据你本人的陈述,以及检查报告显示,所有符合重度抑鬱障碍的核心症状,確实完全消失了,並且状態稳定。”
他顿了一下,看著夏天眼中瞬间涌起的狂喜和不敢置信,以及杨帆依旧的平静,补充道:
“当然,这种基於『剧烈解离』带来的中止,其长期稳定性以及潜在的心理机制,我们还需要密切观察和隨访。
但就目前而言,基於严格的临床標准,可以確认它確实中止了。”
夏天口罩上方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她猛地抓住杨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巨大的压力和希望释放后的洪流。
杨帆也长出一口气,这次会诊让魂穿带来的变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