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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陈阳早已通过系统公告和先知先觉预感到这一切,但当信使亲口证实,那歷史的惨剧正一步步变为现实时,一股窒息般的压抑感还是笼罩了整个议事堂。

扬州,江南的门户,一旦陷落,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侯三他们呢?”陈阳的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侯三爷已带精锐弟兄继续向北渗透。”信使努力平復呼吸,“按照头领吩咐,他们在寻找合適的隱秘地点设立接应点,並伺机散播我礪剑谷的消息。但……清军哨骑实在太多了,南下的大小通道,许多已被封锁或处於严密监视之下,进展十分缓慢,而且……异常危险,已有几名弟兄为传递消息和引开追兵……殉国了。”

陈阳默然,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条路必然铺满荆棘与鲜血,但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可能永远消失,心臟依然一阵抽搐。这就是代价,拯救与抗爭的代价。

“再探!”他睁开眼,目光恢復锐利,“告诉侯三,一切以保存自身为要!接应点为先,不可贸然深入险地,重点是引导,是播撒希望,而非强求!让他……务必小心!”

“是!”信使重重抱拳,领命后匆匆下去休息,他知道,自己很快又要再次踏上那条危机四伏的北行之路。

信使离开后,议事堂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黑石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王五眉头紧锁,赵疤子烦躁地踱步,沈文渊和张魁则面露深深的忧色。

“头领,我们……”黑石终於忍不住,声音沉闷地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驰援扬州?那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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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视不理?又觉心如刀绞。

“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事。”陈阳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將领,“加固防线,加快训练,储备物资。扬州……我们无力回天,这是事实。但我们不能沉溺於无力感!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好一切,迎接即將从那里,从那片血海地狱中逃出来的、满怀血海深仇的同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有力:“传我命令,从今日起,谷內所有人员,包括你我在內,饮食减半,进一步节约粮食、药品、布匹等一切物资!我们要为可能到来的、远超我们想像的难民潮,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这个命令意味著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將要勒紧裤腰带,过上前所未有的苦日子。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他们都明白,这是在积蓄力量,是为了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能多保住一条同胞的性命,多留存一分復仇的火种。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城,已彻底沦为绝望的孤岛。

城墙之上,史可法望著城外连绵不绝、旌旗如林的清军营垒,原本清癯的面容如今已憔悴得脱了形,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但那火焰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悲愤与近乎死寂的绝望。

城墙垛口遍布刀劈斧凿的痕跡,暗红色的血跡层层叠叠,诉说著之前战斗的惨烈。

城內,昔日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街道冷清,店铺紧闭,只有巡逻兵士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伤兵哀嚎,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粮食短缺的消息无法完全封锁,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流言,却如同风中残烛,在某些隱秘的角落悄然传播。

在某个被遗弃的茶馆角落,几个面色惶然的市民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南边……浙东那边……”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说是括苍山里,有一支叫『破阵营』的义军,厉害得很!前些日子刚把金华府来的几千韃子兵杀得大败,连韃子的大官都宰了!”

“真的假的?莫不是骗人的?”

“谁知道呢……但有人说,那里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愿意收留咱们这些没活路的人……”

在挤满了逃难者的破庙里,一个衣衫襤褸的溃兵,对几个面黄肌瘦的同袍低声道:“……南行百里,入山有路。这是俺听一个从南边来的行商说的,神神叨叨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括苍山……破阵营……”有人喃喃自语,死灰般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流言起初无人当真,甚至被斥为无稽之谈。

但隨著城墙攻防战日益酷烈,清军围城铁桶一般,城破似乎只是时间问题,那瀰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几乎要將人逼疯。

这一点点关於南方还有一块净土、还有一支能打胜仗的汉人队伍的消息,对於某些不甘心引颈就戮、心中尚存一丝血气的人来说,竟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哪怕渺茫到近乎虚幻的微光。

儘管前路渺茫,生死未卜,儘管这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但在彻底的绝望面前,这微光依然吸引著一些人。

他们开始偷偷收拾仅有的细软,舔舐著家中最后一点乾粮,抱著幼儿,搀扶著老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冒著被清军巡骑格杀、被乱兵劫掠的巨大风险,怀著一丝侥倖,凭藉著那模糊的“南行百里,入山有路”的指引,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向南逃亡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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