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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了四百年的歷史就是好!
黄台吉现在採取的战略,在三百多年后,也有人在同一片土地上用过!
只不过那人的战略是北守南攻,而如今黄台吉是西守东攻。
至於应对的方法,学一零一就是了.那准没错!
崇禎的手指点向復州:“他的主力,怕是已经朝著黄得功和毛文龙去了!他想先打下復州,再夺旅顺,把咱们在辽东的脚给砍断!”
王在晋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陛下,若真是如此,辽南可就危急了!是不是要赶紧从蓟镇或者宣大调兵东援?”
崇禎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者,咱们也不能让他牵著鼻子走。”
他的目光越过了辽西,投向了更西边那片燕山山脉北麓,由黄台吉的宝贝儿子豪格亲自驻防的要地——大寧卫。
“黄台吉他想关门打狗?”崇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朕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他的手指猛地戳在舆图上的大寧卫城。
“大寧?”王在晋又是一愣,今天皇帝的心思,他实在是跟不上。“陛下,大寧卫孤悬在塞外,离蓟镇边墙还有好几百里地呢,取之於辽事有何益处?”
“用处大著呢!”崇禎的眼里闪著光,“你想想,黄台吉现在可自称蒙古大汗!他军中也不乏科尔沁、內喀尔喀的走狗,而大寧,就是卡在辽河上游,就是钉在他和蒙古之间的一颗钉子!”
他说得越来越快,思路清晰无比。“拿下大寧,东边可以威胁辽阳、瀋阳,北边能够隔绝蒙古!朕再把插汉部的苏泰母子从归化城迁到大寧!到那时候,科尔沁、內喀尔喀那些部落,还敢死心塌地跟著黄台吉吗?辽河上游那些插汉部的旧部,能不望风而归吗?”
他看向王在晋,语气斩钉截铁:“这,就叫『东拉西打』!要把黄台吉的蒙古大后方,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王在晋听得是心潮澎湃,可心里头又忍不住担忧。“陛下圣虑深远!只是……这步棋太险了!深入塞外,非得有一位智勇双全、能独当一面的大將不可!朝中诸將,谁能担此重任?”
崇禎沉吟了片刻,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孙传庭,他在归化的活计差不多了,可以交给袁崇焕了。”
……
然而,不等崇禎的“东拉西打”战略实行,第二天常朝,几位御史言官便率先发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锦州乃是辽西门户,祖宗之地,岂可轻言放弃?卢象升身为蓟辽督师,丧师失地,罪莫大焉!臣恳请陛下,治其重罪,以正国法,以安天下民心啊!”
“陛下!不战而弃重镇,军心涣散,国威扫地啊!若不严加惩处,日后边將皆效仿此道,我大明江山危矣!”
“陛下!臣深知辽事艰难!然锦州一失,辽西屏障顿开!卢象升纵有千般理由,这弃城之责,岂容推諉?此风绝不可长!请陛下明正典刑,並即刻发兵收復锦州,以安天下人心!”
底下顿时吵成了一锅粥,附议的、反对的、爭论的,乱鬨鬨一片。
而崇禎只是端坐在御座上,冷眼看著底下这群人表演。
等那喧譁声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都说完了?”
殿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锦州,是朕下了中旨,命祖大寿放弃的。”崇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个言官。“所有的干係,由朕一人独断。与卢象升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字字清晰:
“辽事的机要,战场的態势,瞬息万变。岂是你们在这大殿之中,凭著几句圣贤书就能妄加揣测的?”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今日的退却,是为了明日更大的进取!这是战略转进,不是溃败!”
崇禎目光扫过全场:“此事,到此为止!谁再敢拿这件事攻訐卢象升,搅乱朕的布局,休怪朕不讲情面!”
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
崇禎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面,目光在復州和大寧之间来回移动。
殿外的喧囂虽已散去,但他知道,那只是暂时的。那些清流言官们,此刻恐怕正在某处私邸中,愤懣地起草著新的、用词更尖锐的弹章。他们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暂时被驱散,却绝不会离开。
“孙传庭……黄得功……朕的身家性命,大明的国运,可就都押在你们这一『东』一『西』上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丝唯有独自一人时才会显露的疲惫。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弃守锦州”的中旨,如同一把双刃剑。贏了,他是力排眾议、乾坤独断的英主;可一旦“东拉西打”的战略受挫,今日朝堂上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反对声浪,都会以百倍的力量反噬回来。届时,失去的將不仅是战场主动权,更是他登基以来苦心经营的政治威信。
没有了威信,还如何推行“京西、天津大开发”?还如何清理南直隶、浙江、江西等省官田?还如何顶住压力將“撤藩废禁”的改革推行到底?那些关乎“吃饭”的、触动无数人利益的改革,都將寸步难行。
“黄台吉,你想关门?”崇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疲惫被决绝取代。“朕偏要把你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
这一仗,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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