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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钧!”
秦之也心中一惊,却不露声色。
只与秦炤並另两位探子道:“你等三人到门外候著。”
秦炤虽感诧异,但毫不迟疑,立刻带著那两人退了出去。淡竹会意,轻轻关上了厅门。
秦之也这才掀起帘幕,直视裴钧,沉声道:“你怎地在此?又为何入我秦府门下?”
裴钧无奈苦笑,“自俺前来应募,便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
他嘆息一声,又道:“汴京城破,俺本在宫中当差。那金兵势大,径直便闯將进来。
俺与眾弟兄拼死抵挡,奈何寡不敌眾,便带著几位同袍逃了出来。
本欲投当今官家,又恐被追究弃守宫禁、护驾不力之罪。
於是便带著弟兄们一路南下,躲躲藏藏便到了杭州。
原想著投萧郎君去,只是又恐萧郎君过於刚直,若晓得我弃君而逃,不肯收留。
恰逢姑娘府上招募人手,便厚顏留了下来。”
秦之也默然良久,心中权衡,裴钧所言,她只信一半。
甚么拼死抵挡、寡不敌眾,观其往日行径,只怕皆是虚言。
一路难逃,欲投萧祐又生顾忌也属情理之中。
如今她手下可堪一用之人本就寥寥,裴钧虽有背主偷生之举,然其身手不凡確实难得。
更兼其人乃是皇城司出身,护卫、刺杀、探查、监视之术皆精,若善加驾驭,未尝不可化为己用。
秦之也目光微凝,语气微冷:“你既来投我,过往是非,暂且不论。昔日你惜命怯战,偷生背主之事,便暂且记下。
往后在我秦家做事,余亦不叫你捨命相助。只是余若有令,你须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
裴钧闻言,脸上霎时涨红,羞愤交加,几乎要转身就走。
但他早非昔日那个心高气傲的皇城司干办,京城沦陷的恐惧与一路逃亡的狼狈,早已磨掉了他的大部分心气。如今他只求一个安稳的棲身之所。
他强压心中屈辱,低头抱拳,声音沙哑:“属下……遵命!”
秦之也微微頷首,语气稍缓:“如今护卫之中,可还有你之同僚?”
裴钧躬身答道:“尚有四人,门外那二个便在其中。另有二人就在城北庄园。”
秦之也沉吟片刻,又问道:“杭州城內可有皇城司之人?”
“皇城司在天下紧要州府皆设暗桩,杭州乃东南重镇,自不例外。”
“皇城司令符可还在否?”
裴钧迟疑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奉在手中。
“令符在此。”
秦之也一喜,问道:“凭此令符,可能联络乃至调动杭州的暗桩?”
裴钧闻言,面色大变,霍然抬头直视秦之也。
秦之也冷哂道:“怎地,莫不是怕了?”
隨后,便缓声道:“如今北地沉沦,中枢混乱。那些暗桩久不得俸禄,只怕早已各自谋生,形同散沙。
若能得此符號令,一则可收为己用,二则亦不失为朝廷留一脉耳目。”
他日官家治理江南,重整山河,尔或可凭此功重著官袍犹未可知。”
裴钧神色微动,只將铜牌高高奉起,道:“姑娘哪里的话。俺上不能护卫官家,下不能杀贼报国,哪有顏面重著官袍。
钧愿尽全力收拢城內皇城司旧部,但凭姑娘驱策。来日姑娘是將我等留为己用,或是交割朝廷,皆凭姑娘做主!”
秦之也不置可否,返身退至帘幕之后,轻声道:“將令符收起来罢。”
隨后又向淡竹示意,淡竹心领神会,便將门外三人领將进来。
秦之也与秦炤道:“族兄,这位裴钧乃是旧识,颇有能耐。余欲命他另行遴选一批可靠人手,组建一支暗探,直属我管辖。
族兄每月拨付五十贯与他作经费之用,另暗探人手每月得薪五贯,裴钧为队首,得薪十贯!”
秦炤毫不质疑,躬身领命:“是,姑娘。”
裴钧不想秦之也如此信重,不由心生感激,便与另二人深深一拜,口中称“谢”。
秦之也最后看向裴钧,目光深邃,郑重道:“裴钧,你即刻著手两件事:第一,设法秘密联络並收拢杭州城內皇城司旧部,务必谨慎。
第二,也是眼下最紧要的,动用一切手段,给余彻底查清,州、县衙门之中,究竟是何人与宝阳寺牵连最深,往来最密!我要知道,这宝阳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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