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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將秦之也送抵对岸,目送小舟驶离,已是酉时末。
萧祐婉拒了秦之也邀他往別院歇宿的提议,在她殷殷叮嘱声中,提灯转身,快步没入山道夜色。
归至山庄,淡竹唤了婢女为秦之也沏了茶水、端来晚膳,又点了安神香。而茵陈则为腿脚酸麻的秦之也鬆动筋骨。
茵陈心疼地捏著秦之也微有些肿胀的脚踝,道:
“姑娘何必次次自己爬上山去。您瞧又肿起来了。您身子本就娇弱,何必吃这苦头。往后便乘轿椅上山好了。”
秦之也捶著酸胀的大腿道:
“就是因为我体弱,才要多爬爬山,如此便不易生病了。
何况,轿椅乃是以人为畜,我不取也。”
茵陈只得无奈道:“好好好,就姑娘心善。”
才至城中,秦之也便收到了府內管事的稟报,言:日前,大郎君与余杭知县之子黄衙內,因一妇人互殴,被仁和县衙捉拿。
隨后,府內缴纳了罚金,如今大郎君被夫人罚在书房闭门思过。
秦之也闻言,长嘆一声。才安稳数月,秦熺便故態復萌,真真是朽木难雕!
她当即唤来秦熺的贴身小廝与隨行护卫,於侧厅详问。
在秦之也治家严谨、赏罚分明,威信极高,下人不敢隱瞒,將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有一嗜赌成性的小贩,欠下赌档巨债。赌档之人覬覦其妻美色,唆使他休妻抵债。
那妇人系南渡北人,在杭州无亲无故,虽万般不愿,却难抗丈夫与泼皮逼迫。
秦熺自到杭州,所交非人,常流连於赌坊勾栏。听闻此事,暗中窥见那妇人姿容出眾,便动了心思,欲出钱买下。
殊不知,那赌档实为余杭黄衙內所控,整件事本就是黄衙內为谋夺人妻而设的局。
小贩胆小,两头不敢得罪,將双方意图各自透露。
黄衙內遂设宴相商,席间二人各不相让,从口角升级为殴斗,双方隨从亦捲入混战,砸坏酒楼不少物件。
掌柜报官,二人便被衙差拿进了县衙。
知县对这两家子弟颇为头疼,只以“殴斗毁物”论处,通知各家缴了罚金领人回去。
至於“卖妻”这桩核心的腌臢事,知县乐得装糊涂,让他们自行解决。
秦之也听罢,气得面色发白,这三人简直便是禽兽,一个枉顾刑律礼法,竟敢发卖髮妻。
一个贪图他人妻子美色,便设计陷害,逼迫其以妻抵债。
一个人色令智昏,竟欲使钱购人妻子!
她当即起身,脚下带风地赶往母亲王氏院中,倒要看看母亲如何处置。
王氏见了女儿,自是欢喜,拉著嘘寒问暖。
秦之也耐著性子陪母亲说了会儿话,便转入正题:“母亲,兄长所犯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王氏不以为意:“都是自家人,些许糊涂事,罚他闭门思过几日,长长记性便罢了。”
秦之也闻言,正色道:“母亲,咱们秦家世代书香门第,如今兄长所为实在有辱门风,岂可这般轻罚。
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被他人笑话,言咱们秦家门风败坏,少条失教,不懂礼法!”
王氏闻言,却是被嚇了一跳,道:“岂有这般严重?”
秦之也道:“以利诱之他人休妻发卖,便已是犯了大宋律,若是官府追究便要坐牢的。”
王氏闻言顿时六神无主,她却是未想此事还触犯了大宋律。
秦之也见母亲乱了分寸,便安抚道:“所幸买卖未成,因此县尊瞧在秦府面上,便轻轻放过了,只是罚了斗殴之钱。
母亲,此事还是交给女儿处置罢。”
王氏顿时连连点头,道:“你兄长太不像样了,你好好罚他。只是那小贩夫妻那里好打发,给些银子就是。
可黄衙內那里,他若是僵持著,不肯罢休。把事儿闹大了去,被其他官宦之家晓得了去。咱们秦府岂不是顏面尽失。”
秦之也,道:“母亲多虑了,黄县尊那里只怕也不愿此事被宣扬出去。这样於他而言,乃是有损官声的。
稍后,我便使人递个话过去。料想他自会愿意將此事妥善处置了。”
离开母亲处,秦之也回到闺房,以母亲王氏的名义,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又不失原则,言明秦府已严惩子弟,愿就此了结此事。
望黄知县亦能管教子侄,勿使小事酿成风波,於双方门第皆有损云云。
遣心腹下人火速送往余杭县衙,並嘱咐一定得了黄县尊答覆,方可返回。
申时初,下人带回回音:黄知县览信后,对秦府“深明大义、处置得体”大为讚赏,当即斥责其子,罚禁足抄书一月。
至於那小贩夫妇,县衙已销其赌债,如何处置,听凭秦府之意。
秦之也点了点头,隨即便点了几个护卫,隨同女使二人,坐著马车往那小贩家中去了。
踏入那处简陋民宅时,小贩刚得知赌债被免,正欣喜若狂,对著那面容憔悴却难掩丽色的妇人百般討好、许诺。而那妇人神色漠然,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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