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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末,叶枯草黄风颯颯。
秦之也巡视各处產业毕,归府不久,风尘僕僕的秦炤便赶来求见。
“不负姑娘所託!”秦炤面带倦色,眸中却炯炯有神。
“炤此次远渡重洋,歷时数月,终在一位波斯巨商处,觅得一匹刚刚成年的汗血宝马!
以价三千贯瓷器相易,方得此驹!”
秦之也闻言一喜,道:“有劳族兄了,那宝马在何处?”
秦炤道:“已安置在府內马厩,有专人好生照看著!”
秦之也点头,道:“族兄处事果然周全,族兄不必再亲涉风涛。
且好生歇息几日,待我稟明族老,便將这大管事之位正式委於族兄。”
秦炤闻言大喜,连连称谢而去。
秦之也唤来茵陈,道:“此前嘱咐求购的马槊可有著落?”
茵陈道:“也是巧了,奴婢才隨姑娘回来,府里的管事便说昨日那马槊已送来了呢。”
秦之也抚掌而笑:“如此甚好。”
说罢,她抬眼望向南面,心中暗道:“七郎,若是见此神兵、宝驹,怕是喜不自禁罢?”
次日,秦之也亲往马厩,见到了那匹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但见它周身毛色如熔金流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神骏非凡。
只是性情极为暴烈,三五个壮汉合力,方能勉强將其拽住。
如此神物,若公然出现於杭州街市,必引轰动与不必要的麻烦。
秦之也心思縝密,命人將秦炤运马所用的坚实囚笼拖来,將宝马关入其中,外覆厚重麻布遮掩。
隨后,带著这份厚礼与那杆精心寻得的马槊,登船再往云峰山。
船舱之中,秦之也望著囚笼之中的骏马,心中却是一嘆:“那人必是七郎无疑,只是马与槊却皆不对!”
云峰山上,萧祐正在庐中研读兵书,忽闻山道传来隱隱马嘶,其声清越激昂,迥异凡响。
他心下一动,快步而出。
行不多时,便见秦之也领著女使站在一旁,看著三五护卫,勉力地拉扯著一匹性情暴烈的骏马。
只见那骏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体態优美,健硕强劲,周身皮色犹如鎏金,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萧祐顿时便被这世所罕见的宝马迷住。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也顾不得与秦之也寒暄,便自接过护卫手中的韁绳,又挥退了其余人等。
那骏马许是累了,被萧祐牵在手中,竟是安静了下来,只是打著响鼻,一对硕大明澈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萧祐。
秦之也不禁莞尔,却也能理解,任何男子见到了此等宝驹,便如同遇见了绝世美人一般,眼珠子自是捨不得挪开半分。
君不见汉武大帝便为汗血宝马而灭一国?
秦之也道:“如何,七郎可还喜欢这匹宝马?”
萧祐闻言,拱手作揖道:“晏晏有心了,祐铭感五內!”
秦之也打趣道:“此马自波斯万里而来,可是靡费不少钱財,这些钱却是要从七郎红利之中扣除呢!”
萧祐毫不迟疑道:“自该如此。否则,此等宝驹,祐岂敢领受?”
秦之也环顾四周,道:“此地山道崎嶇,不便试乘。
那处山坳地势颇为平坦,萧郎君不若往那里试乘如何?”
萧祐闻言点头,隨即亲自牵著宝驹,与秦之也等一同往周大等人居住之山坳而去。
途中,秦之也示意茵陈將另一份礼物呈上。
那是以锦套包裹的马槊。她亲手解开系带,露出乌沉木的槊杆与寒光隱现的槊锋。
然而,萧祐目光只在那名器上略略一扫,便又不由自主地飘回身旁那匹正喷著鼻息、蹄子轻刨地面的金色骏马身上。
茵陈见了萧祐这般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轻声对著淡竹道:
“每次姑娘来此,也不见萧郎君这般欢喜。今日不过多了匹马,便如此色授魂与。真叫人著恼!”
淡竹悄悄拉了她一下,示意噤声,眼中却也有几分瞭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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