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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请叔公来,並非要立时问罪,只是有一件事,需劳烦叔公出面周全。
若此事办得妥当,这些帐目,我便替您压下了。只是从今往后,叔公与秦灿,手脚需得乾净些,莫要再让余为难。”
三叔公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忙不迭应承:“十九娘但请吩咐!老朽必定竭尽全力,绝无二话!”
於是,秦之也將举族南迁杭州之策和盘托出。
三叔公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哪敢有半分异议,当即拍著胸脯保证,必说服族中眾人。
秦之也见他识趣,心中稍安。
她深知,若无此等“德高望重”之辈在前衝锋,光是族中那些守旧老朽的阻力,就足以让南迁之事寸步难行。
她吩咐秦熺好生款待三叔公,自己则返回院中,继续筹划。
果然,有了三叔公在前卖力奔走游说,加上秦熺依计对那些顽抗者稍作敲打。
又许以南迁后的种种好处,秦氏一族內部,虽仍有杂音,但大多数人还是在权衡利弊后,同意了南迁之议。
待大局初定,秦之也便使人寻来了秦炤和一眾愿往杭州开闢基业的主事。
她当即便以秦炤为此次先行主事之首,前去杭州添置宅院、庄园、商铺等一应採买事宜。
隨后,秦之也又请来了族中主管海贸的几位主事之人,命他们从公中支取钱財,多採买大船,扩大秦家之海贸经营。
靖康二年二月,康王赵构领各路兵马於开封府之外与金军激战数日,终因寡不敌眾大败而逃,退往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去也。
至此,赵构再不敢言勤王之事。
三月,金人扶植张邦昌为帝,建號“大楚”。旋即,洗劫汴京百年积蓄,挟徽、钦二帝,並宗室、百官、工匠、僧道、妇女等十余万人,驱之北返。
沿途死伤相藉,哭声震野,煌煌汴京,顿成鬼域。史称——“靖康之耻”!
月末,一封密信几经辗转,送入秦之也手中。
信中唯有一句:夫人、晏晏见字如面,此生尚安,勿以为念。
秦之也读罢,忽地泪流满面,心中五味杂陈,她是何等聪慧之人。
这封书信能从金人团团围困之中送出,其意味不言而喻!
作为大宋子民,她更愿意父亲守节不屈。可作为子女,她又希冀父亲能安然无恙。
秦之也將那一纸书信投入烛火,火光吞没字跡的剎那,她长嘆一声,缓缓闭目。
各人有各人的抉择,无论父亲是否投敌,她都无力更改。
她能做的,便是儘快前往杭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至於最后的结局,最差无非以身殉国而已!
四月,秦之也將江寧所剩族產尽数交付不愿南迁之族人。隨后只携细软及家人亲信百余,南下杭州。
及至杭州,秦炤等人已置田產、宅院、商铺数十处,另有明州船坞两处,大船十余条。
秦之也择城中临湖大宅以为居所,又於七十里外富春江畔置別院一处。
只因此地隔江遥望便是云峰山,那里便是萧祐结庐守孝之处。
秦之也安置妥当,却並未前访萧祐,而是定下心来,仔细审阅秦炤人等置业文书与帐簿。
待诸事理清,便安抚了母亲,哄她吃些汤药,这才戴上冪篱,领著二位女使,隨同秦熺、秦炤人等一同视察城中新置產业。
事毕,秦之也便与秦熺道:
“兄长,显之族兄,我等初至杭州,却不可不拜会知州钱使君。
你二人持父亲名刺前往,务必谨言慎行。”
秦熺笑道:“妹子放心,此乃小事而已。”
秦之也秀眉一挑,神色微冷地看著秦熺,道:
“父亲虽官至御史中丞,只是如今深陷敌营不知所踪,东南局势又动盪不堪。
我等初来乍到,若想安身立命,便万不可得罪知州。你若还是如此轻佻,便莫去了,只叫族兄一人去罢!”
秦熺闻言,顿时面色一肃,道:“妹子莫生气,我晓得轻重了。此去一切皆听显之兄的!”(秦炤字显之)
秦之也见他知错,神色稍霽,这才在女使搀扶下登车离去。
秦熺看著远去的马车,不由嘆道:“我这妹子,瞧著可比父亲嚇人多了。”
秦炤笑道:“伯阳兄,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咱们这位姑娘聪慧过人,既明事理又精明干练。
有她操持家业,我等方可在这乱世之中得以安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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