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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教出王允诚这般恶徒!”
萧祐愤愤而言,却將沈惟止尸骸小心抱起,便欲与秦之也一同离去。
只听秦之也“咦”地一声,指著沈惟止尸骸所坐之处,道:“七郎你瞧!”
萧祐低头望去,只见青石板地上,竟有一片深褐色的、以血书就的字跡:
后世君子,承蒙收敛骸骨,贫道铭感五內。
长生殿蟠龙宝座之下,藏有梁帝搜刮之巨万资財。
君子若得,望取其中一二,代贫道行善积德,稍赎罪孽於万一。
殿中石板以周天之术分列,行之本门步法,方可开启藏宝之门。
万望君子善用此財,莫为富贵所迷,重蹈贫道覆辙!
文字之下,记有步法一部。
萧祐与秦之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柳暗花明之希冀。
若沈惟止遗言为真,那蟠龙宝座之下当真封存著一库珍宝,则城外万千饥寒交迫的流民便真正有救了!
二人將地上步法谨记,携了沈惟止的尸骸,匆匆返回长生主殿。
萧祐將殿內杂物尽数清出,便依脑中步法与秦之也从旁补充,一一踏在方形石板之上。
待行至八九之数,忽觉周身血气翻涌,眼前一花,似有幻境丛生。
幸而他歷经怪哉虫炼心之劫,心志早已坚如磐石,略一凝神便恢復清明。
他心下惊疑,但念及賑灾急用,不再犹豫,將九九八十一数尽数行满。
隨著最后一步踏下,脚下石板沉陷三寸,只听一阵机括轰鸣,那蟠龙宝座连同其下基座缓缓沉降、移开,露出了后方一条五尺宽、向下延伸的石阶。
二人举火而下,不过片刻,便抵达一间五丈见方的隱秘石室。
剎那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室內数十口大木箱层层堆叠,许多箱盖早已朽坏,金饼、银锭、各色宝石与玉器如泥土般散落满地,堆积如山。
粗粗估算,其价值何止数百万贯!
萧祐心中大喜,城外百姓终於有救了!
秦之也自也喜不自禁,只是转念一想,便略作迟疑,道:
“七郎,此地金银如何处置?是告知太师,或亦是……”那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萧祐闻言,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陷入深深纠结。於理,杨太监所言之宝已空,童贯纵然震怒也无可奈何。
眼前这富可敌国的財宝,他们若想私匿,只需另寻出口,徐徐运出,天知地知,足以安享一世。
並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將更多钱財用於賑济。
他目光扫过满室金珠,要说毫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
若效法沈惟止所言,取之,以其一二行善,似乎也问心无愧。
与童贯得之,亦只一二相救百姓,別无二致。
余者尽入权贵私囊,供其奢靡挥霍。
让贪腐之徒得逞,何其不公!
由我亲手施救,让每一文钱都化作灾民的活命粮,岂不更善?
这念头极具诱惑。
然而,另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城外饥民嗷嗷待哺,性命如风中残烛,拖延一日,便不知有多少人冻饿而死!
若因一己之私念,延误了賑济之机,与见死不救何异?
再者,如此巨万之財,何止数百万斤,仅凭三五人,何年何月方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將出去?
公私之念,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最终,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將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隨之吐出。
“罢了,救人如救火,岂能为私念所羈?便叫童太师得偿所愿罢!
如此,此地財宝方可即刻为用,救民水火!”
秦之也闻言,亦不免慨然,她自幼长在官宦之家,见惯世间富贵。此地財宝虽有巨万之数,她亦无有贪恋。
只是萧祐心中有此大义,更將百姓生死置於富贵之上,这份近乎苛刻的克己与担当,令她不禁心生敬重。
秦之也在石室之中反覆踱步,她瞧著石室地板,其格局竟与长生殿中如出一辙。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七郎,借经卷一观!”
她快速翻阅,果然在“归一步”后,寻得一篇“天罡步”,正合四九之数。再观石室地砖,恰是一百零八之数,暗合天罡地煞!
她凝神静气,依照“天罡步”所示方位,依序踏出四九之数,直至最后一步落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石室东北角的地板缓缓下陷,露出一条幽深向下的石阶密道。
萧祐呆立原地,深深为之折服。
“魔怔了不成?”
秦之也嗔怪一笑,拾起火把,“隨我下去。”
火光摇曳,石阶蜿蜒,二人顺著密道缓步下行,石阶尽头是一方更为狭小的石室。
石室之內金银玛瑙堆积如山,东珠、翡翠数不胜数,东南角更有一瓮早已乾涸的水缸,与几块散落地上的灰褐色乾粮。
显是偽帝最后的藏身之所。
而在金山之后,一具身披残破龙袍的枯骨蜷缩於地,怀中死死抱著一只玉匣。
秦之也心下好奇,却不敢独自上前,便轻轻一推萧祐。
萧祐会意,径直上前,一把掰开枯骨指掌,將那玉匣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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