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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诚此刻形同恶鬼,刚以压箱手段勉强逼退虫潮,方得稍稍喘息。
却见萧祐竟敢扑杀而至,心中不由大怒,厉声咆哮:“竖子敢尔!”
声未落,手中丝线搅动,金剑骤然錚鸣,在王允诚驱使之下,化作数道金芒如电蛇攒射,直取萧祐周身要害!
面对分袭而来的夺命金剑,萧祐竟不退反进,將全身功力贯注剑身,竟是要行那两败俱伤、以命换命的搏命之法!
王允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金剑去势更疾,身形却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意图避开萧祐的亡命一击。
眼看金剑寒芒已触及萧祐胸襟!
咻——!
一道青光如惊雷破空,后发先至!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一柄寻常竹杖,竟与那陨铜金剑猛烈相击,迸溅出刺目火花!
金剑被这股巨力撞击,竟生生弯曲,险之又险地擦著萧祐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萧祐死里逃生,惊喜回首,待看清来人,却不由一怔——来的並非预想中的圆来长老,而是慧明禪师!
老禪师僧袍无风自动,他先向萧祐微微頷首,隨即转向王允诚,双掌合十,声如洪钟:
“阿弥陀佛!王道长,多年来屡次夜探鄙寺,贫僧却始终缘慳一面。今日地宫深处,终得相见,幸何如哉。”
“好!好!好!”
王允诚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枯槁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老禿驴不守清规,自破誓言!今日贫道便大发慈悲,送你去那无间地狱,永世沉沦!”
他手中丝线一振,那弯曲的金剑竟发出嗡鸣,金剑滴溜溜便自行落在掌中。
慧明禪师接过萧祐递来竹杖,目光平静如水,对萧祐温言:
“小施主且退到一旁,此间一切因果,皆由贫僧与杨檀越、王道长而起,今日,便由贫僧亲手了结。”
他手持竹杖,一步步走向王允诚,面上古井无波,唯有对一切孽缘即將了结的释然与悲悯。
“死生寂灭,缘起缘落;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竹杖轻点而出,似缓实疾,却又不带丝毫风声。
王允诚面色大变,他自恃全盛之时,当不惧这垂垂老朽的禿驴。
只是如今身负重伤,功行大损,恐非老和尚数十合之敌,当下心中已有定计。
他冷哼一声,手中金剑骤然分化万千,化作点点星芒如暴雨倾盆,笼罩慧明禪师周身。
慧明禪师不闪不避,只將竹杖点向那漫天金芒最密之处,杖尖轻颤,竟似挑落星辰。
每一缕金芒都在竹杖轻颤下应声而碎,如星坠长空,无声湮灭。
王允诚心下吃惊,这老和尚竟能看穿金芒虚实,以竹杖破我剑雨。
便是全盛之时亦是一位劲敌,若非仗著步法精妙,这番交手必然吃个大亏!当下退意更盛。
於是故技重施,袖中又是一把淬毒银针如漫天花雨般撒出,料这和尚惜命,必將收杖避让。
他便能凭藉玄妙步法抽身远遁,日后再图报復!
岂料那老禪师竟不闪不避,任银针如雨射透僧袍,针针入肉,不变顏色,只將一杖点在飞身欲逃的王允诚心口!
王允诚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金剑“噹啷”坠地,隨即整个身子便轰然倒地,激起尘埃四起。
慧明禪师拄著竹杖,独立山巔,僧袍在幽绿萤光与熊熊火光的映照下猎猎作响。
他低垂眼眸,看向死去的王允诚,面上无悲无喜,唯有深邃的平静。
萧祐疾步上前,只见老禪师满面乌青,唇角渗血,显是中毒已深,回天无力!
“大师何苦如此!”
萧祐一脸不解。
他瞧得出来,慧明禪师虽年老体衰,但修为精深,若全力自保,区区毒针绝难伤其根本。
慧明禪师轻咳一声,目光平静如无波古井。
“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一切法无我、灭尽为涅槃。
小施主,贫僧阳寿早尽,能於坐化之前了结孽缘,已是幸事。
此身虽灭,因果得清,心中再无掛碍,此乃大自在,大圆满。
你且莫悲,天地万物,终有归处,贫僧这一生执念,今日尽数放下。
惟愿小施主好生规劝太师,得宝之后,莫忘賑济苍生。如此,纵然身坠无间,亦无遗憾……”
言罢,慧明禪师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艰难地於胸前合十,身子微微前倾,最终安然跌坐於地,面容安详如入禪定。
“大师!”
萧祐跪地,朝著慧明禪师安然坐化的遗蜕,重重叩首,泪洒尘埃。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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