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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片刻后,继续低头除草,趟泥..
与先前不同的是,一直到少年抵达彼岸,都未曾再抬起头。
哪怕身上再难受,脚步再沉重,也一步步地往前走...
直到太阳高悬,將近午时,少年方才走到了对岸,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不顾形象地喘著粗气。
一阵清风拂过,歇息了好一会儿的邢崧才算是活了过来。
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勉强作揖道:“先生,我做完了。
“还不错。”
在岸边等了多时杨先生讚赏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少年没了在茶馆初见时的淡定从容,带著斗笠却仍旧晒得通红的脸上汗水混著泥水落下。
那一身麻布衣裳上也蘸满了泥点子,脚上的田泥还未洗净。
可少年脸上的笑容与自豪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似乎比先前写出好文章得了夸讚还值得骄傲。
在上岸之后,杨先生便查看了一番学生除草的那陇田,从头到尾看不见一根杂草。
哪怕再累,少年仍旧一丝不苟。
“先回去吃饭,中午歇一会儿再来继续除草,你这几日的功课,便是將这块地里的活儿干完。”
哪怕满意,杨先生却也並未降低標准,反而对学生要求越发严格:“这块田总共五亩三分,就交给你打理了,除完草还要追肥,到时候我会教你。”
说完,杨既明便带著一病一拐的学生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邢崧每日鸡鸣即起,趁著夜色去田里除草,除完草,又根据杨先生教的,將佃户沤好的农家肥均匀地扔进田里,確保稻苗茁壮成长。
十几日下来,杨先生果真如他先前所言那般,只对指导学生干活,未曾提供其他帮助。
便是那些肥料,也是邢崧自己想办法运到田里去的。
刚开始是学著佃户用肩挑,但是未曾干过这些农活的邢崧肩上的力气比不得佃农,他们都是从小做管农活的,手上肩上早已有了厚厚的茧子。
邢崧第一次挑担,差点连人带粪一块摔进沟里。
还是一旁帮著他將扁担放上肩的佃农拉了一把,才避免了少年那张俊脸与大地亲密接触。
可沤肥的地方距离他负责的那块田至少二里路。
不能找別人帮忙,邢崧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树林,砍了一棵树,花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做了一个简易的独轮车,少年总算是將肥料送到了田里。
再忍著恶臭追施肥料..
其中艰辛,不一而足。
“先生,幸不辱命!”
总算是將那块田打理妥当,少年特意回去洗澡换了身乾净衣裳,请了先生过来检查。
原本皮肤白皙、儒雅俊秀的少年,在烈日下晒了十几日,脸上黑了几分,清瘦了些,却也精神了许多。
只需简单站在那里,扑面而来的便是满满的少年意气。
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蓬勃生气。
杨先生隨学生围著这块田转了一圈,越发满意,道:“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些。正好,院试时间定了,就在十日后,我已经给你报了名。回去收拾东西吧,这几日咱们去府城住,看看你最近没写文章,退步了没有。”
这么快就院试了吗?
邢崧讶然,却无一丝慌乱。
府试之后,学政便开始全省巡考,想来应该是从金陵开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苏州了。
不待邢崧回答,杨既明又道:“咱们待会儿先回县城住一晚,明个儿去府城,我带你去弔唁一位朋友。
邢崧点头称是,师徒二人慢慢往回走。
简单收拾了一番行李,师徒二人便回了县城,之前一块过来的杨简早回去了。
杨家小廝送了邢崧回家时,正好碰上前来送礼的兴几离开。
荣府小廝兴儿奉了凤姐儿的命令,带著两个婆子前来苏州舅老爷家送礼,连邢崧的人影都没见著不说,在这小小的嘉禾县停留了十来天,都没等到邢崧回来。
听说林家姑老爷要扶灵回了苏州老家安葬,他得趁二爷没离开前赶过去。
老爷还让他给二爷带了信来呢!
邢崢送了兴儿出来,正好与往里走的邢崧擦肩而过。
兴儿不认识迎面走来的少年,而邢崧与堂兄虽十几日没见,变化却是极大,不说面色黑了几分,便是身量都高了些许。
“十一哥!”
还是邢崧出声叫住邢崢,方才让他转头。
“崧哥儿?!”
邢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的少年。
简直不敢相信,不过短短十几日的功夫,堂弟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你怎么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你最近插秧去了?”
邢崢惊嘆道。
这日子也对不上啊!
早稻三月份就种下去了,晚稻还没这么快,才刚开始催芽,崧哥儿这是做什么在外面晒了十几天太阳,才能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邢崢到底细心,他眼尖地发现,堂弟的精神头儿都不一样了。
若非如此,只是晒黑了些,他也不会没注意到邢崧。
甚至堂弟手上还多了不少茧子,显然就是干农活才有的。
“这几日都在田里耘耥、施肥,黑了些也是正常。”
邢崧並不觉得有什么。
在適应最初劳作之后的酸痛后,十几日下来,他也逐渐习惯了田间劳作。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经过这些时日的辛苦,他也对此有了切身的体会。
没有亲身经歷,只念了几句诗词文章,永远也无法体会农民耕作的辛劳。
“十一哥,咱们先进去说吧。
邢崧拉著堂兄进门,他明儿个一早就要去府城,用了晚饭还得收拾了东西去杨家住,可没时间跟堂兄站在门口閒磕牙。
“杨先生说,还有十日便是院试,你们什么时候去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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