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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頷首讚许,“我只知,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蛮夷就是这样的文明洼地,人间地狱就在身边。
鲜血在甲板上流淌。
甲子抬手令人將这些碎肉清理乾净。
司辰望著海面上的斜阳,久久不语。
“尽全力救活她们。不就是残废了吗?我能治。告诉她们,想復仇吗?那就好好活下去,连同那些回不来的人,一起活下去。”
“喏。”
甲子拱手称是,不再劝说,默默退下。
君子远庖厨的原因就在於此。
善良的人无法忍受生命的凋零,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直面血淋淋的场景。
司辰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乱世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却不想自己所到,不过是冰山一角。
传教士身上搜罗出更加细致的书信。
“天命三年,俘汉妇,剁其趾,免奔山林,旬日腐毙三十余女...”
“崇禎十七年,来自辽东海岸的奴隶,以女性为主,由建州女真售予我方商人。此等女子足部伤残,被送往吕宋充任矿工以及娼妓。每名女子售价二十西班牙银幣,航行途中,半数因足部溃烂以及疾病,冻毙,交易契约载明,买方自行承担损失,买方不予赔偿......”
司辰捏著份薄薄的纸张,顿觉窒息。
上面是熟悉的汉字,可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这些年来,负责教授海外四夷文字、历法的四夷馆,传播的是文明,收穫的,却只有豺狼虎豹。
天命三年,也就是万历四十六年。
原来在那时就已经开始了。
“自万历四十六年,时至今日。
二十有六年了。
我们太大度了。
受了所谓文明二字的欺骗。
是不是在將来某一天,也会同样有人以人道、慈爱来反对復仇呢?
那些冠冕堂皇的士大夫和权贵,我憎恶他们。”
甲子和甲辰单膝跪下,默然垂首。
司辰这些年来並没有受到多少苦难。
上一世乐生於太平之世。
转生至辽阳寧远卫,天赐的神力让他免於在流亡途中夭折,英国公府的权势將很多看不见的威胁挡在门外,世界对他充满善意。
可见识过幸福的人,若能为保卫太平而死,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比死亡更可怕,是生活在一个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世界,道德沦丧,亡国亡天下,为奴为婢。
即使以更理性的角度而言。
道德也是低成本高效率的社会治理方案。
这时徐文爵和甲子来到身侧。
司辰转身,面色沉重,“这些事,他们都知晓吗?”
徐文爵呼吸都放轻了,“是。”
司辰怒极反笑,原来都不过一丘之貉而已,“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届时,不要怪我对他们痛下杀手。
徐文爵明白此中道理,拱手欲言,竟有些无言以对,他该如何为那些人辩护呢,思来想去,忽而释然,当即表態。
“臣,自当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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