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提桶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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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空岛的第九区边缘,凋零蔷薇之馆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並没有什么大包小包的搬家车队,也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人群。
那艘名为“翡翠鸟號”的小型私人飞艇,此时正静静地悬停在庄园上空。这还是阮清花大价钱从一个破產的法国贵族手里淘来的,通体漆成了墨绿色,流线型的艇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阮清站在飞艇的甲板上,夜风吹动她那顶巨大的尖顶帽,粉金色的长髮在身后狂舞。
其他十三位魔女已经全部登船,正趴在栏杆上,或是兴奋、或是遗憾地看著下方那座熟悉的庄园。
“真不带走啊?”歌莉婭还是觉得肉疼,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下室的入口,“那个反应堆我可是调校了整整两个星期……”
“闭嘴。”
阮清淡淡地说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甲板的最边缘。
並没有念诵什么冗长的咒语,也没有挥舞什么花哨的魔杖。
她只是轻轻提起了裙摆。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洛可可式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是盛开的深红蔷薇。隨著她的动作,那裙摆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无限地向外延伸、扩散。
原本只是遮住脚踝的布料,此刻却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红色阴云,从高空缓缓压下。
“这……这是什么?”歌莉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到那裙摆不仅变大了,而且变得深邃无比。原本的丝绸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於星空的深邃黑暗,里面隱约有点点金光在闪烁。
那是空间法则的具象化。
在青阳界,这叫“袖里乾坤”。
在这个世界,或许该叫“裙下宇宙”。
阮清的脸色平静,但体內那颗带著几分妖异色彩的金丹正在疯狂旋转。
魔力与灵力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起。”
她红唇轻启。
下方,整座汉堡第九区外环的悬空岛屿,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而是空间被强行剥离的哀鸣。
在歌莉婭惊恐的注视下,那座占地数千平米的浮空岛——连带著上面的凋零蔷薇之馆、花园、地下室,甚至还有苍骨没来得及拔掉的几根大葱,就那么硬生生地脱离了原本的引力轨道。
它像是一块被巨兽吞噬的饼乾,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朝著天空飞去。
然后,没入了那片巨大的红色裙摆之中。
没有任何撞击声,也没有任何尘埃飞扬。
那么大一座庄园,连带著地基下的几千万吨泥土岩石,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清鬆开手。
巨大的裙摆迅速回缩,重新变回了那件精致华丽的洋装。只是在裙摆的褶皱深处,似乎多了一些沉甸甸的坠感,隨著她的走动,隱约能听到某种空间挤压的微鸣。
她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著已经石化了的歌莉婭。
“走吧。”
阮清走到甲板中央的遮阳伞下坐好,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得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午后的茶话会。
“既然是搬家,自然要把家带上。这很合理,不是吗?”
歌莉婭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了点头。
合理。太合理了。
这帮东方魔女的脑迴路,果然跟这里的碳基生物不太一样。
……
飞艇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炼金涡轮喷吐出幽蓝色的火焰,推动著这艘载满了“危险分子”的飞艇,在夜色的掩护下,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哎,咱们到底去哪?”
玄姬手里摇著那把破扇子,凑到阮清身边。
“隨便。”
阮清看著下方飞速后退的云层,心情出奇的好,“一直往东飞。听说瑞士那边风景不错,还有很多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银行家。很適合我们这种不喜欢打仗,只喜欢赚钱的好市民。”
“瑞士啊……”玄姬舔了舔嘴唇,“听说那边的巧克力火锅很有名。”
“你就知道吃。”苍骨从包里掏出一根生肉乾嚼得嘎吱作响,“只要別让我去蹲號子,去哪都行。”
“那边的雪山,適合酿冰酒。”紫阳补充了一句。
一群人就这么嘻嘻哈哈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没有半点跑路的自觉。
而在她们身后。
汉堡空岛的边缘,原本第九区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巨大的、空荡荡的虚无。
那里的风声格外悽厉,像是在控诉著某种不讲武德的强盗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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