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战爭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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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去哪?”玄姬一边躲避苍骨的“偷袭”,一边回头问。
“出去散散气。”
阮清走到门口,那是从衣架上取下一顶黑色的帽戴尖顶在头上,遮住了那一头显眼的粉金长发。
……
汉堡空岛的街道比往常要冷清许多。
往日里那些骑著扫帚在大街上横衝直撞的年轻魔女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铁灰色制服的机械构装体巡逻队。沉重的金属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躁感,就像是雷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阮清压低了帽檐,迈著小步子走在街道边缘。她现在的这副身体虽然矮小,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质,让她即便是在人群中也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的报刊亭前围满了人。几只黑色的乌鸦使魔正站在报摊顶上,用沙哑难听的嗓音大声叫卖著今天的號外。
“大新闻!大新闻!奥匈帝国魔女皇帝遭遇刺杀!”
“塞拉耶佛的枪声!神圣诅咒降临!”
阮清停下脚步,隨手丟出一枚铜幣,拿了一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辆敞篷的蒸汽豪车停在路边,周围是一片混乱的人群和魔法光影。
標题用加粗的哥特字体写著:《至暗时刻:弗朗茨陛下的继承人,斐迪南大公爵在塞拉耶佛遇刺!》
阮清快速扫视著正文。
事情发生得突然且诡异。奥匈帝国的皇储,一位拥有大魔女实力的强者,在访问塞拉耶佛时,被塞尔维亚激进派组织“黑手会”的一名死士用某种涂抹了禁忌毒素的炼金子弹击中。
如果不只是普通的刺杀也就算了,魔女的生命力顽强,哪怕心臟被打碎也能修復。
但那是诅咒。
来自古老巴尔干半岛的“凋零诅咒”。直接作用於灵魂核心,锁死了復活和再生的可能。
现在的奥匈帝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位统治了帝国两个世纪的皇帝震怒,已经在冥界集结了最精锐的“幽灵魔女军团”,正式向塞尔维亚宣战。
而在背后,德国、俄国、法国……整个欧洲大陆的魔女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这就要打仗了?”
阮清把报纸折起来,塞进裙子的口袋里。她对谁打谁並不感兴趣,她在乎的是战爭带来的影响。
物价会上涨,尤其是魔导材料。交通会管制,跨区域的贸易会变得困难。
但同样的,军需品的消耗会是个无底洞。
无论是玄姬的恢復药剂,还是苍骨处理的高强度皮革,亦或是歌莉婭的大容量储物装备,在战爭时期都是硬通货。
“看来计划得变一变了。”阮清低声自语,“奢侈品路线要走,军火商的生意也不能落下。”
她继续往前走,本来打算去炼金交易所看看行情,却发现路过的行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警惕,甚至带著一丝敌意的目光。
几个穿著治安队制服的魔女正拿著某种探测仪器,在街上隨机盘查路人。
阮清皱了皱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拐了个弯,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准备直接回庄园。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庄园方向传来的魔力波动。
那是只有特定的人触发了信箱禁制才会有的反应。
回到凋零蔷薇之馆门口时,阮清看到那只负责送信的猫头鹰正扑腾著翅膀,一脸惊恐地想要逃离。
它刚才大概是被苍骨或者別的谁嚇到了。
阮清伸手从信箱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火漆印章——一只展开双翼的黑鹰,那是德国政府的標誌。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信纸上只有冷冰冰的几行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致尊敬的阮清女士及贵府上的诸位:
鑑於当前紧张的国际局势及战时特別管理法案,帝国安全局对汉堡空岛內所有无国籍高阶魔女进行重新登记。
经检测,您及您府上的十三位成员拥有超出常规的魔力读数,且未在任何官方工会註册。
现给予您两个选择:
一、即日起加入德国国籍,接受帝国陆军部徵召,编入第七魔导联队,享受少校待遇。
二、若拒绝徵召,请於四十八小时內离境。逾期未离境者,將被视为潜在敌对势力,予以强制拘捕或驱逐。
——柏林空岛安全局,第三处。】
阮清看著这封信,指尖燃起一缕淡金色的火苗。
信纸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发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加入德国国籍?去给那个疯子皇帝当炮灰?”
阮清发出一声嗤笑。
她可是堂堂金丹道君,哪怕现在变成了魔女,也没兴趣去给这群蛮夷当打手。更別说让她手下那十三位曾经的修仙界大能去前线蹲战壕了。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看来这汉堡是待不下去了。”
阮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推开庄园的大门。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苍骨正骑在玄姬身上试图抢那瓶药水,清剑在一旁看热闹,歌莉婭还在地下室里叮叮噹噹地敲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眾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阮清。
阮清摘下帽子,隨手掛在衣架上,那一头粉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封最后通牒只是一张废纸。
“都停一停。”
她走到大厅中央,那双流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淡漠。
“收拾东西。”
“啊?”苍骨还维持著那个骑在玄姬腰上的姿势,一脸茫然,“去哪?”
“搬家。”
阮清走到那张铺著天鹅绒的高背椅前,坐下,双腿交叠,裙摆下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
“这里太吵了,不適合做生意。”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既然她们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换个更有钱,也更自由的地方。”
“比如……那个號称永久中立的瑞士空岛?”阮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那里的银行,最喜欢存那种来路不明的钱。”
玄姬推开身上的苍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眼睛亮了起来。
“瑞士?那里的巧克力和奶酪好像不错。”
“而且那里的老钱家族很多。”阮清补充道,“非常適合推销你的那种美容药水。”
“那我这就去收拾!”玄姬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阮清看著这群又开始忙碌起来的魔女,心里並没有多少离別的愁绪。
对於修士来说,四海为家本就是常態。
更何况,在这个即將燃烧起来的世界里,混乱,才是最大的阶梯。
至於德国政府的通牒?
阮清轻蔑地撇了撇嘴。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座庄园恐怕早就只剩下一座空壳了。
“歌莉婭!”阮清衝著地下室喊道。
“在!”
“別敲了,把你那套设备拆下来打包。还有,去雇一艘最大號的飞艇,要快。”
“好嘞老板!咱们这次是不是要坐那个头等舱?”
“废话。”阮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夸张的曲线在空气中绷紧成一道诱人的弧度。
“道君出行,岂能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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