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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底部布满了稜角锋利的石头,常年缺水的河道里,长著几株耐旱的骆驼刺,稀疏的枝叶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借著头顶的月光,他解开左臂的衣袍,那道三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边缘已经开始发红肿胀。
他掏出清心散,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粉末与鲜血接触,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林默运转內力护住伤口,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是谁设计陷害我?”林默坐在岩石上,手指摩挲著腰间青影剑的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是李嵩的人?还是魔使会的黑袍人?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掌握自己的行踪?先不要想了,很快就会知道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沙漠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雾中,林默就被河谷外传来的嘈杂声惊醒。他悄悄爬上河谷边缘的岩石,借著骆驼刺的掩护,探头向外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河谷外聚集了不下五十人,有身著烈焰国劲装的骑士,有西林国巡逻队的士兵,甚至还有几名身著苍澜国禁军服饰的人,手中都拿著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们应该看不清自己模样,怎么有这么清晰的画像?
“抓住林默者,赏白银千两!若他反抗,格杀勿论!”一名禁军统领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迴荡。
“林默勾结魔使会”的消息,竟然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所有势力,连苍澜国的禁军都被调动了。
看到这些禁军,林默已瞭然於心,是李嵩在背后搞的鬼,他的眼线一直盯著云嵐城分舵,自己从分舵出来,根本没躲过他们的盯梢。
他咬了咬牙,从行囊里翻出一身从废弃营地找到的破旧商队服饰。灰布短打的衣料又薄又糙,衣肘和裤脚都打著层层补丁,还沾著不少沙尘和污渍,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林默將玄铁令牌和密信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布袋,再用布条紧紧缠在腰间,又从沙地里抓起一把黄沙,狠狠抹在脸上、脖子上,甚至头髮里,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因商队遇袭而迷路的落魄伙计,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他佝僂著身子,慢慢绕道走出河谷,找机会混在了搜寻队的人群外围。士兵们大多盯著那些身形矫健、衣著整齐的独行武者,根本没在意他这个“灰头土脸、连路都走不稳”的伙计。
林默一边假装帮著搜寻,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士兵们的閒聊:
“听说这林默是尘商盟的人,之前还在枫林城杀了墨老怪的人,怎么会勾结魔使会?”
“谁知道呢,炎將军亲眼看到了魔焰灰,那可是魔使会的独门燃料,別人造不出来,遇火就会燃成黑紫色,总不能有假吧?”
“我听队长说,李大人专门发了密令,说他们有林默通魔的铁证,必须抓住他,不然就要引发两国战乱了!”
林默冷笑,所谓的“確凿证据”,不过是李嵩和魔使会联手设计的陷阱。
他悄悄脱离搜寻的人群,低著头,沿著沙丘的阴影,朝著通道城的方向继续行进。
他不敢走商道,只能在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穿梭,专挑那些偏僻的沟壑和背风处行走。
途中又遇到过两次小规模的搜寻队,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第一次是三名烈焰国的骑士,他们骑著高头大马,在沙丘间巡逻,好像衝著林默的方向来。林默运转內力,脚步轻盈地钻进一处稀疏的沙枣林,屏住呼吸,紧紧贴著一棵乾枯的树干。骑士们的马蹄声从林外经过,扬起的沙粒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敢缓缓鬆口气。
第二次遭遇更是凶险。那天正午,他正躲在一处背风的沙坳里调息恢復內力,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士兵的吆喝声。林默探头一看,竟是一支二十多人的混合搜寻队,有西林国的士兵,还有苍澜国的禁军,正朝著沙坳的方向跑来。
林默一眼瞥见不远处有一片密集的骆驼刺丛,堆著几具风乾的骆驼骸骨,更远处是一片低矮的雅丹地貌,沟壑纵横。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將身上的破旧短打往身上一裹,运转內力护住全身要害,一头扎进骆驼刺丛中。
骆驼刺的尖刺又硬又密,瞬间刺穿衣料,扎得他浑身刺痛,伤口被刺碰到,更是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借著內力加持,慢慢挪动身体,躲到最密集的丛中,同时双手抓起黄沙,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只露出半个脑袋,借著骆驼骸骨的遮挡,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仔细搜!这沙坳背风,他很可能藏在这里!”一名禁军小校的声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两名士兵甚至走到了骆驼骸骨旁,手中的长矛对著丛中胡乱戳了几下,离他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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