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抽的炮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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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上午的盘点清点,三人围著炉子休息。陈大牛捧著搪瓷缸子觉得很是无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石磊:“磊子,你们院最近还有啥新鲜事不?说出来乐乐。”
罗姨在一旁织著毛线,笑道:“哪有那么多乐子事儿天天有。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罗姨,你还別说,我们院那乐子,还真是一出接一出,不带重样的。”
“哦?又咋了?”陈大牛来劲了。
“就昨儿晚上,”石磊放下缸子,“我们院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跟小学教师阎埠贵,俩人站在当院抽菸。抽著抽著,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陈大牛眼睛瞪圆了。
“那烟,『啪』、『啪』两声,炸了!”石磊比划了一下,“跟放小炮仗似的。易中海崩到手了,阎埠贵崩到嘴了。最后傻柱把烟掰开一看,好傢伙,里头真塞著小鞭炮呢!”
“啊?”陈大牛震惊的张大嘴,手里的缸子差点掉了。
罗姨也停下了手里的毛线针,一脸难以置信:“烟里放炮仗?自己放的?”
“谁知道呢。”石磊耸耸肩,“易中海说是买的烟有问题。可那烟是他自己平时抽的『大前门』,就剩最后三根了,偏偏就那三根有事。院里人都说,可能是他怕別人偷他烟抽,自己做的记號,结果自己给忘了,就拿来抽了。”
“哈哈哈哈!”陈大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捶腿,“哎哟我的妈呀!还有这种事儿?你们那院的易中海可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哈哈!”
罗姨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天爷,这可真是……丟人丟大发了!小磊,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寂寞,天天有戏看!”
“可不是嘛。”石磊笑著摇头。
三人又乐呵了好一阵,然后又恢復了摸鱼的状態。
一天下来,三个人除了说说笑笑,就剩下摸鱼了。
下班时,罗姨还特意叮嘱:“小磊,明年你们院再有这种『好戏』,可得记著跟姨说啊,让姨也乐呵乐呵!”
“行,没问题,罗姨。”石磊笑著应下。
罗姨说的明年也没什么错,毕竟明天就是元旦,也是阳历的新年,他们轧钢厂放假一天。
而明天也是他要搬新家的日子,回去的路上,石磊就一直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搬家的暖房饭,该“变”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1958年,公历一月一日,元旦。
这年头,老百姓心里真正的“年”,是农历的除夕。元旦就是个国家规定的放假日,机关单位学校放假,工厂有的放有的不放。轧钢厂放不放,主要也分部门,像石磊他所在的劳保仓库,放假那是一回也没落下过。
这一天,街上也没什么年味儿,顶多是有些单位门口掛了红灯笼,贴了“庆祝元旦”的標语。普通人家的心思,都在为不久后的农历年做准备。
石磊家起了个大早,然后一起来给石磊搬新家。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东西要搬,就是把他盖的那套被褥,从东屋炕上挪到东耳房的炕上。
为了这一天,他妈今天还特意准备了新的被面。那么一大块新布著实是来自老母亲的疼爱了。
只是新被面最后也没露出来,因为石磊用旧床单一裹,捆好,拎起来就走了。
刚出屋,就碰上了正在院里背著手溜达、实则“盯梢”的阎埠贵。
没错,別人家都没注意到石磊要搬新家,唯独阎埠贵他发现了,所以大门也不去看了,就在门口等著了。
此时,阎埠贵的嘴巴挺招笑,因为昨天被崩了一下,现在嘴唇是又红又肿,但是哪怕这样,阎埠贵还是没有去医院。
现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包袱出来,眼睛一亮,脚步一闪就立刻凑了上来。
“哟,小磊,这是要搬到分的房子里住了了啊。”阎埠贵脸上堆起笑。
“嗯,三大爷,今儿个有空,搬过去。”石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是真不敢看阎埠贵的样子,不然他怕他会笑出声来,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阎埠贵不知道石磊的想法,继续亦步亦趋地跟著,嘴里还说著吉利话。
“好事儿啊!乔迁之喜!东西不少吧?一个人搬多费劲。解成!解成!出来帮你石兄弟搭把手!”
他习惯性地朝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喊完才想起来,大儿子阎解成趁著元旦放假,一大早就出去找零工干了。
阎埠贵:嘖!这老大,真是该在家的时候不在家,一点也指望不上。
阎埠贵脸上尷尬一闪而过,隨即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解成不在也没事!三大爷帮你!来来来,这被褥沉,三大爷帮你拿!”
说著,不由分说,就从石磊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袱。
入手確实挺沉,比一般人家的被褥重多了。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抱住了。
石磊有点想笑,也没拦著:“那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邻里邻居的,应该的!”阎埠贵抱著被褥,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领著石磊来到东穿堂屋的门口。
石磊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靠墙的小木床上铺著乾净的旧蓆子,崭新的铁炉子靠在墙边,樟木箱子和衣柜擦得发亮,窗户上的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使得屋里很是亮堂。
阎埠贵把被褥包袱放在小床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嘴里“嘖嘖”称讚:“不错,真不错!拾掇得挺像样!这炉子新买的吧?这箱子,这衣柜,都是好东西啊!”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新房东西齐全,应该没有需要搬来的大件,心里不免鬆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是真的纯来帮忙的。
“小磊啊,还有什么要搬的吗?”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石磊的回答,决定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阎埠贵愣了一下,接著就有著失望。就这么一床被褥,能算多大的人情?他也抠不出多少辛苦费来啊。
但他阎埠贵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然不是。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话头却转了:“小磊啊,东西搬完了,这就算正式搬过来了。虽说还在一个院,但也是乔迁新居,是喜事!按老礼说,得摆上一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儿都来热闹热闹,暖个房,添点人气!你看……你这儿准备啥时候摆啊?三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石磊心里门清,这是变著法儿想蹭顿饭,或者至少捞点“张罗”的好处费。
“老李(礼)?哪个老李?你让他站出来。老子搬家都不露面的,还让我请吃饭?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真说起来啊,也就阎老师你一直盯著我家帮了个忙,走了这么两步路,还没能消食吧?来吃点山楂,这能帮你消食,別客气。”
石磊说著,把手伸进棉袄兜里,摸出四个山楂就塞到阎埠贵手里了。
看著手里拿个头饱满,顏色红艷的山楂,阎埠贵一眼就看出这山楂绝对够酸了。
只是,他家用不上啊。能算计的他,为了家里人不会饿的那么快,他家里任何酸的东西都没有。
“这……小磊,你这就……”阎埠贵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阎老师,你不用客气。另外,我这儿刚搬过来,乱著呢,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你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吧。”石磊说著,脸上带著笑,手下却不容置疑地,轻轻把还在发愣的阎埠贵“送”出了屋门,然后“咔噠”一声,从里面閂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看著手里四个红彤彤的山楂,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家里乱?那臭小子还真是睁著眼说瞎话啊,那家里亮堂的,院里怕不是没有第二家了。
“唉~”
帮忙抱了趟被褥,就换了四个山楂?这……这也不亏。
毕竟就像石磊说的那样,总共就那么两步路。
“唉~”
又嘆了口气,阎埠贵转身去大门那里了。
在大门口待著,那里的收穫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家里能用的上的。
屋里,石磊透过窗户看著外头阎埠贵远去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
想占我便宜?窗户都没有。
转身,石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从此以后,这就是他自己的小天地了。虽然小,但乾净,自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崭新的炉子和樟木箱上,也晒的屋子里暖洋洋的。
隨即,把被褥拿去臥室铺好,石磊也准备出门去“朋友”家一趟了,毕竟说好的暖房饭的食材他还没拿来呢。
至於暖房饭吃什么?
除了之前定好的两只野鸡,他还准备拿一条鱼出来,五花肉也拿个五斤。
剩下的,就是一些蔬菜了,不用太多,但是绝对亮眼。
这样想著,石磊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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