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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李长岁看著面前的白清辞。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侧脸上,虽然她在笑,但那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甚至连那平日里温婉明亮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这和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位从容淡雅的白师姐,大相逕庭。
联想到刚才白清芙的出现,以及一些外传闻……
李长岁心头微微一动。
白虹宗这一代,竟然出了两名筑基种子。
往常为了保证成功率和资源的集中,宗门往往只会倾力培养一人。
毕竟筑基丹太过珍贵,哪怕是白虹宗这等大宗,至少每隔十年才能开炉炼製一两颗。
何义与白清芙,两人之间必有一爭。
而那何义……李长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可没忘记当日何森亲口说的,何义是他的亲弟弟。
那筑基种子何义便是何森最大的依仗。
若是其筑基成功,成了宗门握有实权的人物,到时候,自己这个曾经被何森视为眼中钉的小人物,恐怕也没好日子过。
相反,若是白清芙筑基成功,以自己和白清辞的关係,怎么也算是有了一座靠山。
想到这里,李长岁看著白清辞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原本准备掏出【金身符】请教的话又咽了回去。
“师姐似乎有心事?”李长岁主动开口,语气关切:“若是不嫌弃师弟言微,或许可以说说,哪怕不能解忧,也能排解一二。”
白清辞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著李长岁。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师弟向来是守拙慎独,除了符道和修炼,对其他事情一概不闻不问,活脱脱一个苦修之士。
今日竟会主动关心起她的私事来?
或许是这几个月来的符道交流让她对李长岁產生了一种亦师亦友的信任,又或许是心中的压力確实积攒了太久,无人可诉。
看著李长岁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白清辞心头一软,那股紧绷的防线悄然鬆动。
“还是为了清芙的事……”白清辞苦笑一声,示意李长岁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灵茶,这才幽幽道:
“师弟既然身在符堂,想必也听说了何义与清芙並称筑基种子的事。”
李长岁点了点头。
“宗门因为特殊渠道的关係,往往十年便会有一颗筑基丹。”白清辞声音有些低沉。
十年一颗筑基丹!李长岁心头一动。
“何义有赵家支持,势在必得。而清芙……”白清辞道:
“其实论资质,清芙不仅年龄更低,更早已练气九层,比何义要强上一线。
“但……上一代筑基种子,也是出自我们白家。那位族叔耗费了一颗筑基丹,最后却筑基失败……。
“这件事成了宗门內其他派系攻击白家的藉口。赵家以此为由,认为这枚筑基丹不该用在白家身上。”
何义竟然获得了赵家支持……李长岁静静听著,愈发觉得事情不妙。
“那最后是如何决定的?”李长岁问道。
“妥协。”
白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崖外那如血的残阳:
“老祖出面,强行压下了非议,但也做出了让步。
“一年后,宗门將开启『升龙台』。
“何义与清芙,將在台上一决胜负。胜者,得筑基丹;败者……便只能自行寻找机缘了。”
自行寻找机缘,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断了筑基的希望。
没有筑基丹护持,强行衝击筑基期,九死一生;而哪怕就算晚十年后,获得筑基丹筑基,意味著不再巔峰状態,筑基成功率锐减。
李长岁眉头微皱。
一年后……
一场定胜负。
这不仅是两个人的命运,也是两个家族的博弈,更是关乎他李长岁未来安危的关键一战。
一年时间……李长岁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
“白师姐,那何义底蕴稍逊,才练气八层。以令妹的天资与实力,应当……不会输吧?”
这句话,问得有些急切,甚至透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是真的担心白清芙输掉。
若是白清芙输了,何义上位,那何森那条疯狗有了靠山,绝对会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咬他。
然而,这番话落在白清辞耳中,却变了些许味道。
白清辞转过头,看著李长岁那双紧盯著自己的眼睛,里面有著关切与紧张。
平日里那个对万事万物都云淡风轻的师弟,竟然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清芙如此上心?
甚至是……担忧?
白清辞怔了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李长岁目送清芙离去时的专注眼神。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从心底泛起。
有些酸涩,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原本到了嘴边的关於何义手段的分析被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般,白清辞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打趣与揶揄:
“怎么?师弟这才见了清芙一面,便这般关心她的输贏?”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长岁:
“莫不是……喜欢上我那妹妹了?”
“咳——”
李长岁正端起茶杯掩饰情绪,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看著白清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师姐说笑了。”李长岁连忙放下茶杯,哭笑不得道:
“我与令妹今日不过初见,何来喜欢一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令妹天赋更高,更適合那筑基丹罢。”
这个解释显得有些苍白。
白清辞看著他有些慌乱的模样,心中的那一丝酸涩消散,反而因为自己刚才那句略显失態的调侃而变得有些尷尬。
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然会跟师弟开这种玩笑,还带著一股子……小女儿家的醋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清辞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连忙偏过头,假装去看落日,只是手指却下意识的紧了紧。
“是……是师姐失言了。”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水榭之中,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纱帘的沙沙声。
昏黄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又隔著一张石桌的距离。
气氛变得微妙而尷尬。
李长岁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那张极品【金身符】,此刻却怎么也拿不出手了。
在这种氛围下,若是再掏出一张符籙来谈什么非洲人道,只会让气氛更加尷尬。
“那个……”李长岁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对著白清辞拱手一礼:
“天色已晚,师姐既然还有心事,师弟便不便多扰了。改日再来向师姐请教。”
白清辞也连忙站起身,並未挽留,只是低著头道:“好……师弟慢走。”
李长岁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了水榭。
直到走出了洞府,被山风一吹,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洞府大门,李长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一年后的升龙台……”
李长岁收敛心神,眸光幽深。
“看来,我得做两手准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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