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太保守了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怎么样,对咱们金水有啥初步印象?”
祁同伟知道,看似閒聊,实则是一次初步的试探。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看材料,也听沈部长和陈主任介绍了一些,感觉金水的生態底子很好,农业和旅游有特色,这都是宝贵的资源。
不过,也看到一些制约,比如交通,似乎是个比较突出的瓶颈。几条主要干线,等级都不高,好像改造提升的规划提了挺久?”
张广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是啊,交通,老大难了。”
张广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无奈。
“同伟,你不是外人,我也不说虚的。金水是国家级贫困县,家底薄,財政就是吃饭財政,保工资、保运转、保基本民生已经绷得很紧了。
修路?那是要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一条像样的二级路,几十公里,没几个亿下不来。钱从哪儿来?”
他掰著手指头数:
“向上要?省里、市里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比我们困难、比我们紧要的县市也不少,专项转移支付就那么些,分到我们头上,也就够修修补补。
靠我们自己?县里那点財政收入,刨掉刚性支出,剩不下几个子儿。社会投资?咱们这地方,山高路远,企业进来一看这交通状况,投资意愿先打对摺。这不就成死循环了嘛。
因为穷,所以路修不好;因为路不好,所以更穷,更难吸引投资。”
祁同伟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表示理解张广生所说的客观困难。
他能听出张广生话语里的焦灼和无力感,这並非全然作偽。
金水的贫困是实情,爭取上级资金不易也是事实。
“书记说的这些困难,都是实实在在的。”
祁同伟缓缓开口,语气慎重:“尤其是財政基础薄弱这块,我看了报告,压力確实很大。”
张广生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继续道:“还不止呢。就算砸锅卖铁凑到一部分钱,修路涉及征地、拆迁、补偿,山里老百姓观念有时候转不过来,工作难做得很。
前年想拓宽县道到柳林镇那段,就因为几户村民对补偿標准不满意,硬是拖了小半年,最后差点搞出群体事件,只能暂时搁置。难啊,方方面面都难。”
他又重重吸了口烟。
祁同伟沉默片刻,他能理解基层工作的复杂和具体执行中的艰难。
张广生所言固然是实情,却也可能在无形中成为固守现状、缺乏突破勇气的理由。
面对困境,是坐等条件成熟,还是主动创造条件?
是反覆强调客观限制,还是在限制中寻找哪怕一丝可能的突破口?
这其中的差异,往往决定了发展的速度和格局。
他没有直接反驳张广生,而是换了个角度:
“书记,那依您看,除了等上级加大投入,咱们自己有没有可能在筹资方式上想想別的办法?
比如,现在不是有各种模式、爭取政策性银行贷款,或者把资源打捆包装,吸引有实力的企业参与基础设施投资建设?虽然难,但其他地方好像也有成功先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