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苍穹下的猎鹰,黄金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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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卡河的清晨,寒气像刀子一样刮著骨头。
昂汗是个老人了。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那是草原岁月留下的痕跡。他的部落很小,只有几百人,在这片弱肉强食、军阀混战的大草原上,他们就像是一群隨时会被狼群吞噬的羊。
这天清晨,昂汗像往常一样在河边饮马。
突然。
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穿透了流水的哗哗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哭声嘹亮、有力,甚至震得水面泛起了涟漪,连正在喝水的战马都受惊抬起了头。
昂汗顺著声音找去。
在河滩的芦苇丛中,他看到了一个金属囊。
那东西表面光滑,流线型,散发著微弱的热量,与周围粗糙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囊盖已经打开了。里面躺著一个男婴。
那个男婴赤身裸体,但並没有被清晨的寒气冻得发紫。相反,他的皮肤白皙中透著红润,一头黑色的胎髮在风中微微颤动。
最让昂汗震惊的,是那个婴儿的眼睛。
那不是婴儿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杀气的眼睛。
当昂汗靠近时,那个婴儿並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求抱。
他的小手紧紧地抓著金属囊的边缘,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昂汗腰间的弯刀。
他在评估。
他在判断眼前这个老人是食物,还是威胁。
“长生天啊……”
昂汗喃喃自语,手有些发抖。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个婴儿。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不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这是一头……幼虎。
“首领!看这里!”
身后的隨从指著金属囊的侧面。那里刻著一行没有人能看懂的文字,还有一个双头鹰的標记。
“这是天外来客!是不祥之兆!”隨从惊恐地说道,拔出了刀,“我们应该杀了他!或者把他扔进河里!我们养不起一个怪物!”
昂汗犹豫了。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任何异常都可能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但他看著那个婴儿。
那个婴儿也看著他。
然后,婴儿鬆开了抓著金属囊的手,向著昂汗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个动作,不是乞求。
而是一种……邀请。
就像是一个王,在邀请他的臣子加入他的军队。
昂汗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小小的手指。
温热。有力。
那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粗糙的手指,就像抓住了命运的韁绳。
“不。”
昂汗拔出了弯刀。
但他没有砍向婴儿,而是割断了包裹婴儿的维生管线。他脱下自己那件带著羊膻味的皮袄,將婴儿裹了起来。
“他不是灾祸。”
昂汗看著怀里的孩子,声音变得坚定。
“他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他是草原的未来。”
“我们要抚养他。”
“给他取个名字吧,首领。”隨从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了刀。
昂汗看著奔腾不息的塔斯卡河,看著天空中盘旋的雄鹰。
“察合台(jaghatai)。”
昂汗说道。
“在古语里,这就意味著……『骑著马征服世界的人』。”
……
【时间流逝:察合台五岁】
【地点:塔斯卡部落营地】
草原上的孩子,三岁骑马,五岁射箭。
但察合台不同。
五岁的他,已经比部落里最强壮的少年还要高大。他不需要马鞍,就能驯服最烈性的野马,那是连成年战士都不敢靠近的畜生。他不需要瞄准,就能在疾驰的马背上射落天上的飞鸟,箭无虚发。
但他不合群。
当別的孩子在玩摔跤游戏时,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最高的山坡上,看著远方。
他在看什么?
昂汗曾经问过他。
“我在看墙。”
五岁的察合台指著草原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连绵的群山和无尽的草海。
“哪里有墙?”昂汗不解。
“到处都是。”
察合台的声音有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沧桑。
“风被山挡住了。水被岸挡住了。人被恐惧挡住了。”
“父亲。”
察合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我想知道,墙的后面是什么。我想知道,如果没有墙,风能吹多远。”
昂汗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终究不属於这里。这小小的部落,困不住这头註定要翱翔九天的雄鹰。
但他没想到,危机来得这么快。
那是察合台六岁那年的冬天。
“帕拉提恩”的捕奴队,来了。
那些生活在坚固城墙和高塔里的文明人,那些掌握著火药武器和蒸汽机械的统治者,每隔几年就会来到草原,像收割庄稼一样抓捕游牧民作为奴隶。
他们开著喷吐黑烟的蒸汽坦克,骑著机械马,手持火枪,肆无忌惮地践踏著草场。
“快跑!察合台!带著你的母亲跑!”
昂汗浑身是血,挥舞著弯刀,试图阻挡那些穿著铁甲的捕奴者。
但他的抵抗是徒劳的。
砰!砰!
火枪的轰鸣声中,部落的战士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察合台没有跑。
他站在燃烧的帐篷前,手里握著一把比他还要高的短弓。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冰冷。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
“他们就是『墙』吗?”
察合台低声问道,看著那些肆虐的捕奴者。
“是的!他们就是墙!快跑啊!”昂汗嘶吼著,被一名捕奴者踩在脚下。
“那就……推倒它。”
察合台拉开了弓弦。
那一刻,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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