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钢铁的算式,僭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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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ve主线:寻回佩图拉博】
【时间回溯:佩图拉博降临奥林匹亚后第十八年】
【地点:奥林匹亚-洛克司城邦(lochos)-前线移动指挥要塞】
【视点人物:达梅科斯(洛克司僭主/佩图拉博的养父)】
达梅科斯站在移动要塞的黑铁露台上,手里晃著一杯色泽如血的陈年葡萄酒。
空气中瀰漫著奥林匹亚特有的味道:乾燥的石灰岩粉尘,刺鼻的劣质黑火药硝烟,以及那股永远洗不掉,陈旧的血腥气。
这是权力的味道。
这位统治著洛克司城邦的僭主,此刻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就在十分钟前,前线的传令兵骑著累死的战马,送来了一份还带著体温的战报。
他的养子——那个被称为“钢铁之子”,被无数吟游诗人传颂为神明下凡的佩图拉博,再次创造了奇蹟。
那座號称“诸神之盾”,扼守在西部山口的卡尔东要塞(kardis),在坚持了不到三天后,防线崩塌了。
“这是第几座了?”
达梅科斯抿了一口酒,感受著酒精在舌尖的刺痛,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书记官。
“回大人,是第十二座。”
书记官趴在堆满羊皮纸的案桌上,声音因为过度敬畏而微微发颤,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在短短三年內,佩图拉博大人率领的军队,已经將您的疆域向西推进了八百公里。半个奥林匹亚的城邦旗帜,现在都倒在泥土里,等著您去践踏。”
“很好。”
达梅科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却又带著几分阴鷙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就是十八年前,在那个还冒著青烟的陨石坑里,捡回了那个奇怪的男孩。
那个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得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而像是在看一堆有著结构缺陷的零件。
但达梅科斯不在乎。
作为一名在阴谋与刀剑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政治家,他敏锐地嗅到了那个孩子身上的价值。
那是绝对的力量。
是能够打破奥林匹亚千年僵局,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城邦僭主,加冕为“奥林匹亚之王”的终极武器。
“去,把这封信送给卡尔东的城主。”
达梅科斯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用火漆封缄的羊皮纸信件,扔到了桌上。
“告诉那个顽固的老东西,如果他不想像之前的那些蠢货一样,被佩图拉博的『攻城锤』砸成肉泥,就乖乖地把城门打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告诉他,我要他金库里所有的黄金,还有他的女儿。作为……赎罪。”
“是,大人。”
书记官抓起信件,匆匆退下。
达梅科斯转过身,双手撑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的战场。
他看到了那支军队。
那支由佩图拉博亲手训练,甚至亲自设计了每一件鎧甲和火炮的军队——“钢铁军团”。
他们和奥林匹亚其他的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鲜艷的旗帜,没有花哨的羽饰,没有激昂的战吼。
他们穿著统一,没有任何装饰的铁灰色板甲,迈著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步伐。
他们推著沉重的攻城炮,扛著巨大的云梯,像是一股灰色的铁流,沉默而冷酷地碾过大地。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只有废墟和尸体。
“完美的工具。”
达梅科斯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锋利,沉重,无坚不摧。”
但他不知道的是。
工具也是有思想的。
而且,这把工具的耐心,已经被他那无休止的贪婪和短视,消磨到了极限。
……
【洛克司前线-攻城阵地-第44號炮兵阵地】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十八岁/钢铁军团统帅)】
佩图拉博站在一座刚刚架设好,名为“雷神之锤”的巨型臼炮旁。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冷峻,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色的长髮被硝烟燻得有些发黑,隨意地束在脑后。
他穿著一身由他亲手打造的“罗格斯”原型甲。
那是一套带有伺服辅助系统的重型板甲,虽然还没有后来终结者盔甲那样完善,但在奥林匹亚这个还处於黑火药时代的星球上,这已经是超越时代的神器。
各种精密的齿轮,液压管和传感器暴露在甲冑表面,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嗡鸣。
佩图拉博手里拿著一块满是油污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弹道公式,风速矢量图和城墙结构应力分析。
在他的眼中,世界不是由色彩和情感构成的。
世界是由数据构成的。
他能看到空气流动的轨跡,能看到城墙砖石之间的缝隙,能看到每一门火炮金属疲劳的程度。
还有……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永远悬掛在那里的“大眼”。
那是一个巨大,紫色,不断旋转的漩涡。
它像是一只恶毒的眼睛,时刻注视著他,嘲笑著他的渺小,窥视著他的灵魂。
那是恐惧之眼。
除了他,没人能看到。
这种孤独,这种被不可名状之物时刻注视的压力,让他变得愈发阴鬱,偏执。
“角度修正,负0.35度。”
佩图拉博的声音冷漠,精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台没有灵魂的计算器在播报结果。
“装药量增加4.2%。风速补偿,向右修正两格。目標:城墙东南角,第三根承重柱下方两米处。”
在他身后,是一群满脸煤灰,眼神狂热的炮兵。
他们对这位年轻统帅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
因为佩图拉博从不犯错。
只要按照他的计算开火,就没有打不中的目標。他是战爭的数学家,是毁灭的工程师。
轰!
臼炮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为之震颤。
一枚重达半吨,表面刻有破甲符文的实心铁弹划破长空,带著悽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咔嚓——轰隆!
精准命中。
那座號称“由诸神加持,永不陷落”的卡尔东要塞城墙,就像是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的塔楼。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中,从底部开始崩解,坍塌。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葬在了几千吨的废墟之下。
“进军。”
佩图拉博收起数据板,看都没看一眼那座崩塌的城市。
他转身走向下一门火炮,步伐沉重而有力。
他没有欢呼,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一丝成就感。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伟大的胜利”。
这只是一道……被解开的数学题。
而且是一道很无聊,很低级,重复了无数遍的题。没有任何挑战性,只有重复的枯燥。
他渴望建造。他渴望创造出那种完美,永恆,如同艺术品般的建筑。
但他的养父,那个贪婪的达梅科斯,只让他造炮。只让他拆墙。只让他杀人。
“佩图拉博大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著华丽镀金盔甲,骑著高头大马的信使衝进了阵地。马蹄溅起的泥浆差点甩在佩图拉博的动力甲上。
“僭主大人有令!要求您立刻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信使高举著羊皮纸,声音尖锐,透著一股狐假虎威的傲慢。
佩图拉博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灰色,如同暴风雨前夕天空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信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信使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嘶鸣著,本能地想要后退。
“停止?”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銼刀,刮著信使的耳膜。
“是的,大人。”信使被那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僭主说,我们需要保存实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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