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毒雾中的收割者,与金色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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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丰感觉自己的肺叶,正在经歷一场缓慢不可逆转的坏死。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混合著强酸和碎玻璃的滚烫煤渣。
那简陋的用废弃滤芯拼凑而成的呼吸面罩,发出破风箱般悽厉的嘶鸣,每一次震动都在摩擦著他溃烂的脸颊皮肤。
但他没有停下。
痛楚让他清醒,痛楚让他感到愉悦,那是活著的证明,是反抗的燃料。
他像一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蛆虫,趴在一具还在抽搐、散发著恶臭的缝合尸怪背上。
手中的长柄镰刀——那原本是用来收割毒麦的农具,现在却深深地嵌进了怪物的脊椎骨缝里。
带有剧毒的黑色污血喷了他一脸,顺著面罩的缝隙流进嘴里,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铜锈味和腐烂味。
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黄绿色浓雾。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那是巴巴鲁斯的大气层,是异形领主们倾倒下来的炼金废料和死灵毒气。
能见度不足五米,在这片死亡的迷雾中,只有模糊的黑影在晃动,那是更多的尸傀在靠近。
但在提丰的视野中,唯有那个高瘦的身影是清晰的。
像是一座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又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那是莫塔里安。
他们的领袖,他们的救主,他们的噩梦。
“嘶——!!!”
一声悽厉的尖啸撕裂了迷雾,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啃噬骨头,又像是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异形领主——“苍白之王”纳克拉,正挥舞著它那把散发著瘟疫灵光的骨质法杖。
绿色的巫火在杖头跳动,试图编织一道致命的死灵法术,將眼前这些卑微的“肉猪”重新变成听话的尸体。
“你的灵魂……归我了……肉猪……”
纳克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是从沼泽深处冒出的气泡。
但莫塔里安没有给它施法的机会。
他动了。
他没有像那些鲁莽的狂战士一样咆哮衝锋,也没有像刺客一样潜行。他只是迈步,步伐沉稳、缓慢而坚定。
就像是一个在大雨中漫步的农夫,走向那成熟的麦田,准备收割。
他不在乎毒气,不在乎巫术,不在乎死亡。
他手中的巨镰“寂静”(silence),是一把用异形领主的装甲板粗糙打磨而成的凶器,长达两米,刃口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锈跡,散发著比周围环境更冰冷的寒意。
呼——
那是风声。
也是死亡的呼吸声。
纳克拉释放出的绿色毒火,如同一条毒蛇般扑向莫塔里安。
但在接触到他那件破旧、沾满泥浆的灰色斗篷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更可怕的剧毒中和了一样,发出“滋滋”的熄灭声,化作缕缕无害的青烟。
莫塔里安那张苍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甚至透著一丝病態灰败的脸上,戴著那个標誌性的简陋黄铜呼吸器。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如同蒸汽机活塞运动般的轰鸣。
呼——哧——
那是他对这个毒气世界的嘲弄,是对异形领主权威的蔑视。
他走进了毒火。
毫髮无伤。
他举起了镰刀。
“你的毒,太淡了。”
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迴响,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对劣质品的嫌弃。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把巨大的镰刀横扫而过,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惯性,切开了空气,切开了毒雾,切开了现实。
纳克拉引以为傲的灵能护盾,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湿透的窗户纸。
镰刀切开了护盾,切开了它那肿胀、腐烂的法袍,切开了它那满是脓包和增生组织的躯体。
异形领主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拦腰斩断。
两截残尸啪嗒一声掉在泥泞里,黑色的防腐液和內臟喷涌而出,瞬间腐蚀了周围的地面,冒出阵阵白烟和滋滋声。
提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莫塔里安缓缓收回镰刀,从腰间扯下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污血。
那个动作是如此的熟练,如此的冷漠,仿佛他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个统治了他们几百年的恐怖领主,而只是割下了一捆枯草,或者踩死了一只虫子。
“结束了?”
提丰从尸堆里爬起来,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疑的狂喜。
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也纷纷探出头,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不。”
莫塔里安抬起头,那双燃烧著幽幽鬼火、没有瞳孔的眼睛,望向了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毒云。
“这只是开始。”
“还有一个。”
他伸出苍白、瘦削却充满力量的手指,指著云层之上,那座若隱若现、建立在巴巴鲁斯最高峰顶端的黑色堡垒。
那里是毒气的源头,是绝望的顶点。
“那个自称『高领主』的父亲(养父)。”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要上去,把它的头也割下来。掛在我的腰带上。”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毫无徵兆地、霸道地撕裂了那终年不散、连恆星光芒都无法穿透的毒雾。
【主视角:莫塔里安(巴巴鲁斯反抗军领袖/第十四原体)】
莫塔里安眯起了眼睛。
他討厌光。
尤其是这种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的金光。
在巴巴鲁斯,光通常意味著异形领主的轨道轰炸,或者某种更致命的灵能巫术。光是死亡的前兆,是压迫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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