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宗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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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命运洪流的人无法决定它要流去何方，却可以决定自己前行的方式。

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用汉承秦制，刘邦应命的大势，去覆盖他原本的宿命小势。

虽然李左车隱约记得，在真实歷史上，自己最后的结局不算差，可在这个『歷史为骨，骨断筋折，艺术为翼，不翼而飞』的世界，谁知道最后到底会怎么样？

当初韩非惨死狱中的下场，实际上就是他察觉了韩国灭亡的命运，却螳臂挡车，逆势而为的结果。

『想必对这股力量的感悟，也是韩非成为法家之势代表人物的原因。』

『天下之势，法家之势，个人之势……』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见李左车没有回应，晓梦忍不住再次发问，声线虽然依旧清冷，但是这次他却可以明显听出声音主人的不自信和疑惑。

“你说的对，那的確是『道』！”

慢慢捲起竹简，將其握在手上，李左车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就继续去书架上取下另一份经典，继续自己的阅读时间，路过时还扭过头看了一眼十二岁的晓梦。

长发银白似雪，束成简洁道髻，额前碎发垂落，衬得肤色愈冷，瞳色浅灰，眼眸藏锋，侧脸轮廓尚存婴儿肥，就如同从雪中走出来的精灵。

晓梦，可能是秦时明月中天赋最为卓绝的人，八岁隨著家破人亡，在大火之中被章邯救下，辗转拜师天宗。

刚入门就凭藉精湛的剑术击败六大长老，因为与天宗心法绝佳的契合度以及近道的天赋，被和东皇太一同一个辈分的天宗北冥子破例收徒。

原著里，仅仅闭关十年，就在十八岁的年纪，获得了媲美诸子百家掌门人的实力，甚至有所超过。

这是一个惊才绝艷的女子，也是李左车前来太乙山的主要目標之一。

晓梦眉头微微一皱，凝视著一身玄裳，儒雅俊秀的少年將竹简放回去，又拿出新的一份，坐回原位，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写意瀟洒。

“我觉得你没有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骗你？”

“除了『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掌控命运吗？”

“你还没说你是谁，来找我干什么呢？”

听著女孩的质问，李左车头都没有回，语气轻鬆，还带著淡淡的笑意，无形的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晓梦闻言点点头，掌控命运的確非人力所能及，他们天宗的核心主张就是顺应天道。

“你说的没错，也不需要骗我，只有『道』。”

“我叫晓梦，是天宗门徒，属於北冥子门下。”

“这次来，是和你交流武学的。”

晓梦说完这句话后，就见不知道为什么李左车转过头来，用疑惑的目光盯著她。

她自然也用疑惑的目光盯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睁小眼的僵持著。

最后还是李左车主动开口打破奇怪的气氛：

“我听说过你的事跡。”

“为什么要找我切磋？”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儒生，就算会一些简单的剑术，也不可能是你这种天才的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