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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液体滑入喉咙。
没有想像中的灼热,反而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它沉入胃里,然后消失了。
一股诡异的酥麻感扩散至全身,紧接著,深入骨髓的剧痛轰然炸开。
这种疼痛,对顾亦安而言不算什么。
但诡异的是,这剧痛仅仅持续了一分多钟,便毫无徵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失败了?
不。
预言不会错。
既然剧本里他没有在这一战中化为飞灰,那他就绝对不会。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唯一的赌注。
顾亦安转过身。
在倖存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拿起第二瓶始源血清。
没有丝毫停顿,瓶口对准嘴巴,金色的液体再次灌入腹中。
这一次。
皮肤之下,深层的肌肉纤维,开始轻微地扭结、蠕动。
剧痛再次淹没了他每一寸感知,强度远胜方才。
但这並非崩解的恶兆。
在这撕裂般的痛楚尽头,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种沉眠於血脉最深处的力量,正在被强行唤醒。
赌对了。
预言,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而他,是规则唯一偏爱的演员。
顾亦安独眼中那丝疯狂褪去,被一种绝对的冰冷理智所取代。
他伸出手,直接將炼金台上剩余的血清,全部揽入怀中。
拧开第三瓶,饮尽。
第四瓶。
第五瓶.
.....第十瓶。
他喝得不快,像是在品尝最醇厚的美酒,静静地感受体內的变化。
皮肤下的蠕动愈发明显.
那极致的剧痛,已经转变为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当第十瓶始源血清顺著他的喉管,匯入那片已经在体內翻江倒海的金色海洋时。
轰——
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
世界消失了。
声音,光影,触感,一切感官都被剥离。
他沉入了一片最深沉、最原始的混沌之海。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拆解,打碎。
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更加完美的序列,重新组合。
那是超越了痛苦的极致体验。
顾亦安的意志,漂浮在毁灭与新生的风暴里,隨时都会倾覆。
不能晕倒。
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一旦昏迷,寂灭兽发起总攻,所有的牺牲和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焦急又敬畏的声音,將他从混沌中唤醒。
“神君……神君……”
顾亦安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视野重新聚焦。
阿木的脸,满是乾涸的血痂。
他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爪印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气息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阿木成了中级觉醒者。
他身后,是三位面带惊恐的长老,以及另一名倖存的中级觉醒者。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顾亦安的身上。
那是一种看待神跡的眼神。
顾亦安缓缓站起。
他能感觉到,体內奔涌著一股,足以撼动山岳、撕裂大地的恐怖能量。
高级觉醒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麻衣,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比之前更流畅紧绷、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唯一的遗憾,是他的右肩。
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新生的力量,並没有为他重塑一条手臂。
“外面什么情况?”
顾亦安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神君,您……您刚才……”
阿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强迫自己指向城外。
“外面……外面的东西,它们……”
顾亦安迈开脚步,走向城墙的边缘,站在残破的垛口,向城下望去。
血色的薄雾中,末日般的景象,映入他的独眼。
那半人半蛇的庞大身影,已经抵达了城下不足五百米的地方。
寂灭兽。
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猩红的蛇尾缓缓摆动。
在它的身后,是超过五十头体型狰狞的畸变体,它们散开阵型,像一群最忠诚的卫兵。
更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是数不清的战魔大军。
而自己这边,算上刚被救回来的伤员和新晋者,觉醒者总数不过两百余人。
绝大部分,是连动势都不懂的初级觉醒者。
中级觉醒者,算上阿木,只有三个。
高级觉醒者,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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