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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票冲回家。
医院icu外刺眼的白炽灯,父亲身上插满的管子,母亲一夜之间斑白的鬢角,还有亲戚们口中“女孩子家就是不中用”“还是养儿能防老”的苛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她紧紧缠住。
她看著母亲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著父亲病床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做了人生中最“懂事”的一次决定。
她辞掉了四九城那份前途光明的工作,退租了朝阳区那个不大却被她布置得温馨舒適的房子,卖掉了沉重的设计书籍和部分家具,拖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晃晃悠悠地飘回了这座生她养她、却早已陌生的中原小城。
她进入了本地一家建材企业,拿著三千死工资,工作內容是把“金秋送爽,丹桂飘香”这种没有营养的稿子反覆翻炒,或者组织一些领导讲话、员工鼓掌的形式大於內容的会议活动。
这两年,房地產急转直下,建材企业半死不活。
而她被家里各种催婚,张科长是她相的第七个对象。
別人七年之痒,她三年相七个对象。
就在这时,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打断了南舟的思绪。她的前同事也是好闺蜜李菲儿,发来了一条连结。
点开,是一个拍得晃悠悠的视频,里面那张写满野心的脸格外刺目。
白露,南舟的老对头,和她同期入职,曾经在爭项目上闹得面红耳赤,明里暗里较劲儿的女人。
如今,白露主持设计的楼盘,荣膺地產奥斯卡十大金奖。
她站在领奖台,一身利落的西装,妆容精致,眼神明亮如星,手里高高举著那座象徵著设计人最高荣誉的奖盃,春风得意,恨不得一夜揽尽帝都花。
而她南舟呢?
此刻正坐在老家县城充满油腻气息的饭馆里,听著一个快要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用施捨的语气,规划著名她“相夫教子”“早点安排”的后半生。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婚后你不用辛苦工作,就负责生娃就行了,最好生两个,再做做家务,孝顺孝顺公婆……”
眼泪毫无预兆地衝进眼眶,视线迅速模糊。南舟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逼退那即將决堤的软弱,不让它们在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面前掉下来。
她豁然起身,端起茶杯,轻笑一声,“张科长说得对,我確实心气高。毕竟......”
她抬眼,目光如刀:“会做梦的女人都盼著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您有吗?”
张科长愣在当场,脸色由红转青。“你怎么说话呢?就你这脾气,不改改谁娶了你能忍?”
“是,我的脾气差,你脾气好忍忍啊。我的眼睛也不是染缸,装不下你的各种脸色。少提点择偶標准,多想想自己何德何能。”
一通发泄完,她优雅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
“拜拜。”
在对方铁青的脸色中,南舟转身离去,风衣下摆划出决绝的弧度。
县城广场上,广场舞的音乐震耳欲聋。
她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点开购票app。余额:10,300元——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食指落下,確认支付。
她要北上,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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