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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生此来,只为探討经史学术,绝口不提朝堂之事,还望元嘆先生拨冗一见。”

顾雍素来爱才,听闻此言,沉吟片刻,终究是好奇心与惜才之心占了上风,整理衣冠,亲自出迎。

“顾先生,冒昧深夜来访,扰了清静,还望海涵。”

诸葛诞笑容温润,执礼甚恭,全然不见朝堂上的半点锋芒,“久闻先生乃江东儒学泰斗,风骨学问令人景仰。”

“诞心慕已久,近日偶得閒暇,特来拜会,恳请先生不吝赐教。”

他姿態放得极低,礼物也清雅合宜,皆是投文人所好的笔墨纸砚、典籍古画之类。

顾雍见他言辞恳切,神態谦逊,不似作偽,心中戒备稍减,便將诸葛诞引入书房。

宾主落座,清茶一盏,幽香裊裊。

诸葛诞並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而是神色恭敬地开口道:“顾先生乃江东儒学泰斗,诞早年在家时,便曾拜读先生註疏的《春秋左传》,於微言大义处,多有阐发,令人茅塞顿开。”

“今日得见先生,心中积攒些许疑惑,不知可否请教?”

顾雍见诸葛诞態度诚恳,开口便是扎实的经学问题,心中那丝因对方身份而產生的疑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学者见到好学后辈的温和。

他捋须頷首:“公休不必拘礼,但问无妨。学问之道,正在於切磋琢磨。”

诸葛诞便將自己平日研读经史时遇到的几处疑难,一一提出。

例如《礼记·王制》中关于田赋制度的记载与当今实际的差异,《尚书》中某些古奥字句的训詁理解,乃至《史记》中对某些歷史事件不同记载的取捨权衡。

他所问问题,皆非泛泛而谈,而是引据经典,切入肯綮(qing,四声),显示出深厚的学识功底。

顾雍初时还只是平常应对,越到后来,神色越是专注。

甚至偶尔会因某个精妙的见解而眼中一亮,与诸葛诞深入探討起来。

“————故《郑伯克段於鄢》,左氏明写不言出奔,难之也”,此难”字,先生以为作何解更为妥帖?”

“是责难郑伯之心术,还是隱晦史笔之难处?”诸葛诞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在当年高中的时候就想问了,可惜他的老师也是个二把刀,只说让他背住就行,问那么多没啥意义。

高考不考。

顾雍沉吟片刻,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公休此问,切中要害。歷来注家多解为前者,斥郑庄公阴险。”

“然结合全文,太史公或亦有史家直笔与为尊者讳两难之嘆。公休能见於此,颇为难得。”

两人就这般,从《春秋》笔法谈到《诗经》比兴,从《周易》的象数之学到《老子》的玄妙之道。

当两人的话题偶然涉及数算之时,诸葛诞竟难得地显出一丝傲气,放言道:“非是诞狂妄,於数算一道,穷极当世学者,恐无人能出我右。”

顾雍本以为年轻人难免气盛,有心考较,便从《九章算术》中拣选几个难题相试。

不料诸葛诞几乎是瞬间便给出解答,思路清晰,方法巧妙,甚至有些解法闻所未闻,让顾雍这等大儒都听得额头微微见汗,心中震惊不已。

此子於数算之道的造诣,恐怕已臻化境!

顾雍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对诸葛诞更为欣赏。

时间在愉快的学术交流中飞快流逝。

诸葛诞始终恪守诺言,未提半句朝政之事,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学子模样。

眼见时机成熟,诸葛诞示意隨从奉上最后一件礼物—一沓书册。

顾雍起初並未在意,以为仍是寻常典籍。

但当他隨手拿起一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浑身一震。

这书页轻软柔韧,绝非寻常竹简木牘,甚至不是他所熟悉的昂贵縑帛!

他定睛细看,只见书页色泽微黄,质地均匀,上面清晰著墨,正是《春秋左传》的內容。

这————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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