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下妲己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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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冀州侯府的凝重气氛，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朝歌的传旨內侍，在一队精锐甲士的护卫下，直接来到了府门外。

不同於之前下达选美旨意的倨傲，这次的內侍显得格外客气，甚至带著几分谨慎。

“冀州侯苏护接旨——”

苏护面沉如水，带著全府上下，在正厅前跪迎。

他已做好最坏的准备，甚至暗中给了亲信將领手势，一旦旨意是问罪或强征，便要立刻动作。

妲己跪在母亲身边，脸色苍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那宣读圣旨的声音，像命运的判词。

苏云白跪在稍后位置，神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內侍展开绢帛，清了清嗓子，用特有的腔调开始宣读。

旨意的內容，让所有竖起耳朵的人，都愣住了。

“……闻冀州侯女苏氏妲己，淑德婉约，然体弱多病，不宜远行劳顿……特旨豁免，不必参选，於冀州好生將养……”

体弱多病？不宜远行？豁免？

苏护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错愕。妲己身体康健，这是眾所周知的！

这藉口找得……简直儿戏！但更重要的是，这背后透露的意思——大王，收回了成命！不选妲己了！

“……另，闻冀州侯养子苏云白，年少英杰，才具不凡……特许入朝歌，暂领王宫侍卫副统领一职，即日赴任，以效王事……”

这一条，更是石破天惊！

前一刻还是抗旨的罪臣之家，下一刻，女儿豁免，养子更是被直接授予王宫要职！

虽然只是副统领，但那是护卫王宫的实权位置，非心腹不能担任！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恩宠！是橄欖枝！

苏护脑子飞快转动。

是缓兵之计？是调虎离山？

还是……昨夜云白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苏云白，却见养子依旧垂首，神色无波，仿佛早有预料。

“臣……苏护，领旨谢恩！”苏护压下心头万千疑惑，率先叩首。

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妲己保住了！

“臣女（草民）谢恩！”杨氏和妲己也连忙跟著叩拜，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后怕。

妲己偷偷抬眼，看向苏云白的方向，心绪复杂到了极点。是他吗？昨晚他说“自有办法”……难道真的……

內侍笑眯眯地合上绢帛，亲自上前扶起苏护：“侯爷，恭喜啊。大王对冀州，还是看重的。苏公子年轻有为，此番入朝，前程不可限量。”

“有劳天使。”苏护勉强应付著，命人奉上早已备好的厚礼——

原本是准备打点问罪官员的，如今正好用作酬谢。

送走传旨队伍，侯府內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疑惑。

“云白，昨夜……”书房內，只剩父子二人，苏护迫不及待地问。

“义父不必多问。”苏云白平静道，“大王只是做出了更明智的选择。我入朝歌，一则安大王之心，二则，朝堂之上，冀州也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

他看向苏护，眼神清澈而坚定：“姐姐既已无事，义父可安心经营北疆。朝歌之事，自有我去周旋。”

苏护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自己亲手养大、倾囊相授的养子，此刻竟让他有些看不透了。那份从容气度，绝非常人所有。

“你……万事小心。”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朝歌水深，王宫更非善地。若事不可为，冀州永远是你的家。”

“孩儿明白。”

……

旨意带来的波澜，在侯府內外持续发酵。

无人再提选美之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入朝为官的苏公子身上。

而妲己，在最初的狂喜和放鬆之后，心里却空落落的，甚至……更乱了。

弟弟要走了。

去朝歌，那个刚刚还想將她吞没的漩涡中心。

为了她？还是为了家族？或者，两者都有？

她想起昨晚他说的“自有办法”，想起他今日接旨时的平静。

这一切，真的都是他做的吗？他怎么做到的？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那个直白的表白，又在她心里翻腾起来。

如果他去了朝歌，如果以后见面都难……她该怎么办？

一整天，妲己都魂不守舍。

……

夜色再次降临。

苏云白站在自己院落中，明日便要启程，有些话，必须在离开前说清楚。

他脚步轻缓，来到妲己的院外。院內很安静，只有她房中还亮著灯。

他没有敲门，身形微动，已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门外。

略微迟疑，还是抬手，轻轻叩响。

“谁？”屋內传来妲己有些紧张的声音。

“是我，云白。”

里面静了片刻，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走近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妲己露出半张脸，眼神躲闪，脸颊在灯光映照下有些微红。

“这么晚了……有事吗？”她声音很低。

“明日我便要去朝歌了。”苏云白看著她，“有些话，想再跟你说一次。”

妲己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没关门。

苏云白推门进去，反手將门轻轻掩上，但未关严。

屋內陈设雅致，带著淡淡的香气。

妲己退后两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不敢看他。

“姐姐，”苏云白走近，这次没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步的距离，“早上的旨意，你看到了。”

“嗯……”妲己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