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不是商品,是艺术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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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女士,你很专业。確实,我们做了上百次实验,才找到这三种面料的最佳配比和缝合工艺。”
皮埃尔没有碰衣服,而是围著人台慢慢走,从不同角度观察。
他的表情严肃,那是顶级买手在审视作品时的专注。
本以为这一次来中国就是隨便看看,再见识见识这里的內衣什么的,可是进了雪泥厂才发现,这似乎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眼前这些秀款,製作工艺已经比较接近法国的水平,就算拿到国际舞台去走秀,大概也会受欢迎。
“这个是斜裁,”他指著“望舒”的罩杯部分,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不是普通的斜裁。我看到至少有三个不同角度的裁片拼接,才能在不使用钢圈的情况下,塑造出这种既自然又有支撑力的胸型。”
“是的。”许多走过去,继续对眾人解释:“我们借鑑了古希腊希顿裙的缠绕理念,但用现代剪裁技术重新解构。每个裁片的弧度都经过人体工学的计算,確保穿著舒適的同时,最大程度地美化身体曲线。”
另一头,埃琳娜站在“凤凰涅槃”前。
那件黑色蕾丝內衣,上面用金线绣出凤凰展翅的纹样,在灯光下,金线真的像在燃烧。
这一件她也有印象,当卡迪琳娜穿著它走出来时候,还有一只小尾巴翘在后面,一步一摇,相当有创意。
这种设计如今也被欧美借鑑了过来,已经出现在美国不少上流圈子的舞会里。
可是等埃琳娜真正见到这套原版黑凤凰的时候,还是被它深深地吸引了。
“这件————”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在录像里看,以为金线是绣在表面的。但实际上——
”
她凑近看,这才惊讶地发现,工艺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金线是编织在蕾丝基底里的。蕾丝是黑色的,金线是金色的,但通过编织的疏密变化,產生了这种从黑到金、仿佛火焰燃烧的渐变效果。”
“这是我们工作室老人家的手艺,我称之为编织渐变”。
相传统刺绣是在面料表面加东西,但我们是把不同顏色的丝线直接编织进去,让顏色从面料內部透出来,效果更自然,也更耐用。”
许多这么一说,其余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对许多嘴里的老师傅更是佩服。
中村健一最关注细节。
他几乎趴在了“宋瓷”系列的一件內衣上,用隨身携带的放大镜观察冰裂纹刺绣的针脚。
“每一针的长度、角度、张力————完全一致。”他直起身,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不是手工刺绣,但电脑绣机要做到这种一致性,对机器的精度、程序的编写、操作工的技术,都有极高的要求。”
他转向许多:“许先生,我能见见操作这些机器的工人吗?以及编写绣程序的技术人员?”
许多看了看手錶:“现在这个时间,绣部的负责人应该在工艺研发室。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现在过去。”
“拜託了。”中村健一躬身。
奥拉夫没有特別关注某一件作品,而是拿出一个小型相机一在得到许多点头许可后—一开始拍照。
他拍得很系统:全景、细节、標籤、工艺特写。
作为商人,他需要这些资料回去做市场分析和成本核算。
但拍著拍著,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最后他放下相机,看著陈列室里的三十五件作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话:“真是想不到,这个国家的从业者也可以做出世界顶级设计,这不是商品,是值得收藏才艺术品。”
房间里再次安静。
许多看著奥拉夫,然后看看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回这些作品上。
“奥拉夫先生,”他缓缓开口,“这些確实不只是商品。它们是我们对中国美学的探索,是我们对传统与现代如何结合的思考。”
他走到陈列室中央,环顾四周的作品,简单对几人道:“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多钱办一场秀?
为什么不把这些钱用在gg上、用在渠道上?
我的回答是—一我们需要一场宣言。一场让世界看到,中国设计师不是只会模仿,中国品牌不是只会代工,中国製造不是只有廉价的宣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听得在场几人都一阵恍惚。
在1999这个年代,这完全不像一个中国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些作品是我们的文化,也是我们的秀款,它代表了中国人在过去几千年的沉淀和审美,它应该被分享出来才是。”
五个人都看著他。
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自己设计的作品中间,眼神清澈而坚定。
埃琳娜忽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站在巴黎的秀场后台,看著那些法国大师的作品的心情。
那时候她心里想著:什么时候,美国也能有这样的设计?
可惜,美国毕竟是个发达资本主义过渡,对於文化审美什么没有兴趣,美国人民只喜欢丁字裤。
三十年后,她站在中国,看著一个中国年轻人的作品,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要知道中国才是落后的那个啊。
片刻之后,薇薇安第一个打破沉默。她走到许多面前,伸出手:“许先生,我能见见造就了这些艺术品的艺术家们吗?不只是设计师,还有那些把设计变成现实的工匠们——打版师、裁剪工、绣工、缝纫工————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许多点点头,倒是没拒绝。
很快,他带眾人来到手工工作室,在这里终於见到那群把这些创意变成现实的老裁缝们,只是看了一眼,几人都惊愕不已。
这里没有光鲜亮丽的领班,也听到任何机器轰鸣的声音,更多的是一个个戴著老镜裁缝在忙碌。
他们有些在裁剪布匹,有些在对一些手工產品进行缝纫,一个个严肃而认真。
儘管他们中有人已经年龄很大,脸上布满皱纹,但是行针走线的手却是相当稳定,几十年的缝纫经验肉眼可见。
几人也不动声色,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亲眼看一位老师傅用手工完成了一条百褶裙。
裁片,缝纫,加衬,熨烫,全程手工,一气呵成。
“哇,他是艺术家!”薇薇安捂住脸,指著面前的潘师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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