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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八卦之心起来了,同时也有些担心方舒寧,“发生什么了?”
沈清瑶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冰凉的台面,眉头微蹙。
孟江屿侧眸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漾著几分瞭然:“就知道你回来得问这个。”
他起身从酒柜里拎出一瓶红酒,启瓶器“咔噠”一声旋开木塞,醇厚的酒香漫溢开来,“这是个歷史遗留问题。”
沈清瑶凑近了些,目光里的关切更浓:“別卖关子了,你快说啊。”
孟江屿將醒好的红酒倒进两个高脚杯,推了一杯到她面前,指尖抵著杯壁轻轻摩挲:“方舒寧的爸爸当年是市政口的,牵头负责一个大楼的工程,本来是前途大好的差事。但是,天不遂人愿,大楼刚封顶没几天就塌了,底下的工人和附近的居民死伤无数。”
沈清瑶倒抽一口凉气,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么严重?那后来呢?”
“后来?墙倒眾人推。”孟江屿的声音沉了沉,带著几分凉薄,“她爸是牵头人,自然就是那个被推出去的。证据链严丝合缝,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直接革职入狱。那些受害者家属堵在政府门口拉横幅。她爸被纪委带走之前,直接从政府大楼天台跳下去了,当场就没了气。”
“所以她爸爸是承认这是他的责任,所以畏罪自杀吗?”沈清瑶有些震惊。
“他爸在证据面前百口莫辩,道心破碎!”
“所以这件事跟他爸爸有关係吗?”沈清瑶抿了一口红酒。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是牵头人,责任肯定是有的,但最多算个监管不力!”
“我不理解?好好的大楼为什么会塌呢?”沈清瑶皱著眉头。
“因为他爸是个无能的好官!”孟江屿喝了口红酒,“以他的能力和阅歷根本无法主导这个项目,对下属太过信任,御下不言,下属收受贿赂,开发商採用劣质建材,他都毫无察觉。”
“那纪委肯定能查出来啊!他为啥还要跳楼啊!这不是坐实了罪名吗?”
“宝贝儿,你把政治想的太简单了,她爸爸不懂政治博弈,手里没筹码,上头没人,所以没人愿意保他!”
“他手下的人提前站队,他这位子一空出来,高层就可以把自己的人塞进去。”
“他的下属也太噁心了吧!自己乾的丧良心的事儿让別人背锅。”
“宝贝儿,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几百万几千万放在面前,很少有人会不动容。”孟江屿看著沈清瑶,“金刚怒目才有菩萨低眉,慈悲心肠要有雷霆手段。”
沈清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声音都轻了几分:“那她家里还有谁呀?”
“她和她妈妈。不过她妈妈也殉情了。”孟江屿的语气很淡,“她爸走的第二天,她妈妈就在家里吞了安眠药,没救回来。”
岛台边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那方姐姐当时肯定很绝望吧!”沈清瑶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她爸爸的事情就盖棺定论了?”
“外界的报导是已经盖棺定论了,但是方舒寧不相信她父亲会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孟江屿靠在岛台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开始挨家挨户去求京圈里能说上话的人,可那案子牵扯太多人,水太深了,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已经没落的方家,去趟这趟浑水。”
他转头看向沈清瑶,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说白了,那时候的方舒寧,手里没权没势没筹码,没有人愿意为她下注。”
沈清瑶鼻尖发酸,愈发心疼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姑娘:“那陆临川呢?他是怎么跟方姐姐扯上关係的?”
“一场饭局。”孟江屿的眼底闪过一丝唏嘘,“方舒寧想去求饭局上的一位高官,刚好陆临川也在场,陆临川就那么一眼。”
“一见钟情?”沈清瑶抬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算是吧。”孟江屿点头,“他去打听了方舒寧的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二话不说就揽了下来。出钱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动用陆家的人脉关係,一点点查证据,一点点翻案底,硬是把这桩铁案给撬开了口子,查出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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