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非常爽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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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恐惧、疑惑、不解……诸般神色在脸上轮转,身子如离水鲤鱼般扭动挣扎起来。
郑屠一言不发,一面向她们走去,一面从檐下解了条绳,在手上绕了三绕,逕自走到二人身后。
那绳子在掌心勒出深深红印。
正要套颈时,傅氏猛地一挣,口中破布脱落,嘶声討饶道:“官人饶命!杀了我,家中钱財藏处你便不知……”
郑屠听了,不禁笑了笑,也不答话,只將绳子往两人颈间一套,双臂较力一收!
但听一声闷响,两条性命便如灯灭。
这一行从头至尾,不过半炷香功夫。
李忠在一旁看得分明,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这郑屠手段,实在是利落又狠辣。
他不知道郑屠是怎的知道自家名號,也不知道郑屠如何晓得自己手段,甚至不知道这郑大官人怎的对这姦夫淫妇如此乾脆,毫无情绪波动。
须得知道,是人有血气,便会有性情。
有性情便会一时血气上脑,焦躁、惧怖、恚怒等等,俱是人之常理。
妻有外情,闺帷蒙尘,更是男儿平生之大耻。
但就是面对这样一对姦夫淫妇,这郑屠竟似浑不在意,就像是走过场一般!
毫无血气上涌之状,就像是摔碎了一口碗,不,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喝一口凉水一样平淡!这般心性,恐怖如斯!
其实郑屠哪有这般胸襟,不过是司空见惯罢了。
正惊疑间,郑屠已转过头来,目光转在他脸上:“你定在想:这般就处置了?”
李忠张了张嘴,喉头乾涩,半个字也吐不出。
郑屠將绳子扔在地上,淡淡道:“你与客人算帐时,可会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著数?”
李忠茫然摇头。
郑屠笑道:“既知结果,何须费心过程。”说罢俯身去搜那张乙衣袋。
李忠呆立院中,虽不懂这郑屠所言为何,咀嚼起来却莫名觉得,隱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
却说那鲁达鲁提辖,在状元桥下肉铺扑了个空,心中焦躁,暗想:“这廝莫不是闻风先逃了?”
正自烦恼,忽见街角转出一人,缩颈探头,正是那帮著郑屠看管金氏父女的店小二。
这小二哥到得铺前,见了牛大,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之间他搓著手嘿嘿笑了两声,转身便往东走,脚下轻快,面上带喜,嘴里还哼著小曲儿。
鲁达看在眼里,心头一动:“这廝必知郑屠下落!”
当下闪身躲到巷口槐树后,待那小二哥走过十余步,方才悄悄尾隨上去。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街上行人稀疏。
鲁达身材魁梧,本不易尾隨,幸得他早年从军时学过追踪之术,专拣屋檐阴影处行走,又时而假作看街边货摊,时而驻足与挑担老汉问路,总不离那小二哥二十步远近。
那小二哥浑然不觉,一路穿街过巷,逕往城东而去。
走过州桥时,还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在桥头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好不自在。
鲁达远远望著,心中更定:“这廝若无喜事,怎会这般快活?定是郑屠许了他好处!”想到此处,不由握紧醋钵儿大的拳头。
二人前一后,约莫行了两个时辰,早出了热闹街市。
眼前渐渐荒凉起来,道旁多是些破败院落,墙头长著半人高的荒草。
那店小二却不再走了,竟然扭身往回走。
鲁达却是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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